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陳雨勻

爺爺的長袖里，常常放著一串鈴鐺。那串鈴鐺一看便知有些歲月了，鐵銹斑駁，呈現深棕色，偶爾在風的吹拂下，發出“丁零——”的聲音。

這天下午，我看見爺爺又坐在沙發上，戴著一副老花鏡，用濕布輕輕擦拭這串鈴鐺。他神情嚴肅，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比面對一件易碎的珍寶還要小心呢！我見了之后忍不住調侃道：“爺爺，你這么小心，是把這串鈴鐺當成你的命根子了吧？”

“瞧你說的！”爺爺仍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我看見他眼角旁有深深的魚尾紋，“我擦鈴鐺，只是在懷念我的一個老朋友。”

說到這兒，爺爺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無限的悲傷。看到爺爺忽然這么傷心，我開始后悔起自己的多嘴了。

爺爺自顧自地說：“有時候真的挺懷念那些和阿雪在一起的日子……”

“阿雪是你的老朋友嗎？”我問道。

“是的，它可是一條乖巧的狗！”爺爺的話里充滿了驕傲。

狗？聽到這個字，我不免有些大跌眼鏡——原來爺爺一直懷念的老朋友竟是一條狗！

“阿雪是冬天我在大街上撿到的，當時它也有些年紀了，蜷縮在墻角，差點兒就要被凍死了。我看它可憐，便把它帶回了家。后來我想啊，反正我一個人也悶得慌，養這條狗也正好有個伴。阿雪雖只是一條狗，但也懂得感恩，見我給它吃喝，對我可親熱了。看它乖巧的樣子，我就更想把它養在家中了。此后的每一天，我去做早操時都會帶上它，它很守規矩，小區里的人都夸它呢！有時候在家悶得慌，它總會想法子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逗我開心，可比你那整日只會工作的爸媽孝順多了！晚飯后，我們便到街上溜達溜達，嘿嘿，那日子別提有多舒坦！晚上啊——”說到這兒，爺爺笑了，“你不知道這家伙有多不要臉，賴在我床上和我睡覺，死拽不下來，見我拿它沒辦法，在被窩里‘汪汪直樂呢……有阿雪陪伴的日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孤獨，什么是‘難過。”

“那這串鈴鐺是它留下來的嗎？”我被這故事打動了，爺爺說完，我仍意猶未盡。

“嗯，是我在商店里買給它的。它可喜歡了，直到死的時候還戴著。”爺爺嘆了口氣，隨后又說：“以后，你們可不能扔了，這串鈴鐺不僅代表著我和阿雪的情誼，而且我也希望用它提醒我的子孫后代要愛護動物……”

我驀地想起在雜志上看到的一句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動物就像我們忠實的好朋友，一直默默地陪伴著我們，我們又怎能去傷害它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