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俄雙面間諜：逃得過刑期，躲不過暗殺

位于英格蘭西部威爾特郡的小城索爾茲伯里，在不久前發生了一起離奇毒殺案，讓這個約只有4萬人口的小城全城陷入恐慌。事件發生后迅速發酵，亡命天涯的變節間諜、千里追蹤的頂級毒殺……引發了全球的關注。

為錢甘做“雙面間諜”

毒殺案的受害者謝爾蓋·斯克里帕爾，1951年生于俄羅斯的加里寧格勒。1972年，他在當地軍隊工程學校完成學業，獲得成為傘兵的資格，順利進入蘇聯空降部隊服役。

不久，空降部隊的軍事情報部門（GRU）注意到這個頭腦靈活、頗有天賦且擁有豐富軍事知識和作戰經驗的年輕人，將他招募麾下。斯克里帕爾由此踏上新的人生旅程，成為一名間諜。

1995年，斯克里帕爾以軍事專員的身份前往西班牙執行情報搜集任務。在此期間，斯克里帕爾被英國軍情六處（M16）策反。

斯克里帕爾揭開了多名在歐洲執行任務的蘇聯特工的偽裝，以換取金錢。這些人或直接被捕，或神秘消失。更為致命的是，他幾乎完全向西方展示了蘇聯軍方布局在歐洲龐大而復雜的特工網絡。

派駐結束后，斯克里帕爾回國進入GRU總部工作，并在短短幾年內升至人事部門代理主管。蘇聯解體后，他轉任至俄羅斯聯邦國家安全局（FSB）工作。2003年，斯克里帕爾離開政府部門，開始從商，并繼續向英國販賣俄羅斯情報。就在此時，GRU和FSB對斯克里帕爾的忠誠產生了懷疑。由于多名俄羅斯特工在歐洲毫無征兆地落網，俄當局懷疑是“內鬼”作祟，情報機構由此聯合展開調查，結果直指斯克里帕爾。

“世紀大交換”

暴露斯克里帕爾的，正是他所慣用的傳遞情報的方法。據俄聯邦安全局透露，斯克里帕爾在莫斯科公園安置了一塊“間諜石”，這塊看似普通的石頭，實質是塊內部裝滿接收設備的假石頭。他先將帶有機密數據的手持設備固定在隱蔽部位，用衣服遮擋好，然后前往公園，假裝在散步。在“不經意”地經過間諜石時，他暗暗將手持設備中的數據傳送到“間諜石”上。

在過去幾年里，斯克里帕爾都采取此方法，手段較為單一，這讓俄聯邦安全局確定了其雙面間諜的身份。

在審問中，斯克里帕爾承認自己從1995年開始向英軍情六處販賣情報，通過出賣俄特工的身份信息獲得超過10萬美元（注：這筆錢在上世紀末剛剛經歷劇變陷入困境的俄羅斯，絕不是小數）的報酬。

據莫斯科一位消息人士透露，斯克里帕爾為英軍情六處工作的十年里，可能造成300余名俄羅斯海外間諜身份暴露。斯克里帕爾很快被定罪。2006年他被判處13年有期徒刑。

2010年7月，正在服刑的斯克里帕爾突然接到自己被赦免、可以立即出獄的消息——時任俄羅斯總統梅德韋杰夫決定與美國進行間諜交換。

美國以10名在本國被捕的俄羅斯間諜作為籌碼，換回斯克里帕爾及另外3名效忠于西方國家的間諜。就數量而言，這次交換幾乎是冷戰后規模最大的一次，因而被媒體稱為“世紀大交換”。

重獲自由后，斯克里帕爾與妻子柳德米拉選擇在自然風景優美的英國威爾特郡定居，其女兒也搬來和父母居住。

躲不開的暗殺

過去幾年里，斯克里帕爾先后經歷了兩起家庭悲劇。2012年，他的妻子柳德米拉去世，她的死亡證明上，死因一欄寫著癌癥。但鄰居卻說“柳德米拉死于車禍”。5年后，他的兒子死于肝衰竭，家屬們都認為他死因蹊蹺。家人離奇的去世，讓斯克里帕爾也隱約感覺到自己今后的結局可能同樣悲慘。

今年3月4日，斯克里帕爾和女兒尤利婭在一家意大利餐廳享用完食物后，向著購物中心的方向走去。進入商場后，不適感讓尤利婭和斯克里帕爾決定在長椅上稍作休息，不想卻雙雙癱倒，不省人事。隨后警方接到報警，二人被送醫院。經研究后，醫院發現這是一種藥效特強的精神毒劑，組成物質暫時不明。

3月9日，英國內政部長安伯爾·魯德宣布，英國政府實驗室已經查明導致斯克里帕爾父女中毒的物質。這種極為罕見的物質全球可能只有幾間實驗室制造過。

罕見神經毒素的使用，加大了俄羅斯的嫌疑——通常只有國家儲存以供軍用，普通人幾乎不可能獲取。有英國官員認為，“普京不會原諒背叛者”。普京本人曾公開說過：“叛國者大多不得善終。”（摘自《看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