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88歲,老伴已逾九旬,1949年結婚。69年的坎坷旅程中,我們都相親相愛,風雨同舟,相濡以沫,戰勝艱難險阻,共享晚年幸福。
1950年我和妻子分別以采礦技術員、教師的職業同奔湘南山區,開發祖國寶藏。
1958年,我被錯劃為右派送莽山勞教,妻子也回原籍務農。妻將幾年來的積蓄為老母幼兒向公共食堂繳了伙食費,自己為食堂掃地賺吃,1962年,老同學推薦她當了民辦教師,我也于年前“摘帽”就業,家境得以改善。不料,1965年“四清”運動,夫妻又同遭清洗,但我們堅信不管任何困難,都可戰勝。妻子向農友學會了編毛衣、織漁網、打草鞋、紡棉紗,日以繼夜。1968年,我打農藥中毒,高燒昏迷。醫院救治,愛妻日夜護守,終于死里逃生。
1969年,全縣發展養鴨,我奉命承包養鴨。夫妻商量,機不可失,定要學成脫貧致富之技,從此緊密合作,精心飼養。五年承包,產蛋量年年超額上交,家庭從此脫貧。建了八間土房,娶回兩個兒媳,我也因養鴨成績出眾,被公社食品站聘為“鴨師”。愛情之樂開花結果,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傳來我夫妻即將復職喜訊。
我們復職后,1980年相繼獲準退休,兩個兒子就業。我選擇退而不休,1984年,任聘為《湖南省郴州冶金工業志》主筆。我不計報酬,辛勤耕耘。妻子在郴州煙廠家屬區掃地,以接濟家中幾個貧困人口。1988年,“冶金志”如期出版。我執筆的《概述》篇榮獲全省地方志稿一等獎。夫妻懷著喜悅的心情回到老家,重見了久違的鄉親父老。為報答黨和鄉親的關懷,我們立志將微薄的能力以助人之樂,來充實自己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