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櫓(江西)
園門大大地敞開,一些風徑直走進了菜園。還有一些風,被籬笆輕易地堵在外邊。
隔著籬笆,我望不到娘的身影。我也像風一樣,輕輕地溜進了園子。這一次,娘在拔草;我第一眼看到她佝僂的背上,鍍著一層樸素的、暖暖的陽光。娘身后的壟土上,油菜嬌嫩,生機盎然。我喊了一聲娘,娘沒聽見。娘好像把自己栽在泥土里一樣,讓我感覺到她就是一棵蒼老的大白菜。
我又大聲地喊了兩聲娘,娘如夢方醒。娘站起來和我說話,娘高興地讓我看她的蔬菜。除了油菜,還有大蒜、蘿卜、芹菜、小白菜、黃芽白,還有爬上籬笆的小豌豆。
娘伺弄的菜園,如同一個溫馨的家。
我們不在家的時候,那些小蔬菜就是娘的好孩子。它們天天聆聽娘不厭其煩的嘮叨,盡到了我們沒有盡到的責任。它們的長勢,是娘喜悅的心情。
從園子里出來,我的腳步似乎有些沉重。走出老遠了,好像還聽到園里的娘喚著我們的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