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海外人才引進體系研究

摘要：人才資源是社會發展的第一資源，海外人才是我國人才資源的重要構成。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逐漸形成了以人才強國戰略為頂層設計的海外人才引進體系，文章詳細介紹我國的人才強國戰略、海外人才管理機構、引才政策體系、引才平臺及其引才效果。我國的海外人才引進體系還存在一定的不足，需要不斷進行完善，以促進我國海外人才的引進，壯大我國人才隊伍，為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提供強大的智力支持。

關鍵詞：海外人才；人才強國；人才政策；千人計劃

一、 引言

人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人才資源是國家建設的關鍵。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人才是實現民族振興、贏得國際競爭主動的戰略資源。加強人才隊伍建設符合國情黨情，順應時代發展趨勢；同時做好人才工作，應立足國際國內形勢，深刻認識和把握人才強國戰略的重大意義。我國要引進和培養造就一大批具有國際水平的戰略科技人才、科技領軍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創新團隊”。當前，海外人才是我國高層次人才的主要來源和組成部分。海外人才主要包括各領域的外國院士、領軍人才、專家學者、華裔高層次人才和歸國留學生。

二、 我國海外人才引進體系

我國人才隊伍建設取得重大進展，以國家“千人計劃”為代表的高層次人才引進工程的實施，引進了一大批海外高層次人才，這其中包括諾貝爾獎得主、發達國家院士和高精尖領域的領軍人才，以及核心領域的青年拔尖人才等。同時，我國的留學歸國人員尤其是碩士和博士留學生逐年增加，外國籍的專家學者來華的數量也在增加。這一巨大成就的取得，得益于我國完善的海外人才引進體系。我國海外人才引進體系由頂層設計，引才機構，引才政策，引才平臺和海外引才構成。

1. 頂層設計：人才強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是我國海外人才引進的頂層設計。人才強國戰略受到歷屆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重視。2003年3月時任國務院總理朱镕基強調 “要實施人才戰略，把培養、吸引和用好人才作為一項重大任務。堅持實行‘支持留學、鼓勵回國、來去自由的政策，建立留學人員創業園，資助科研與創業，吸引了大批海外留學人員回國”。2007年3月，時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對實施人才強國戰略的工作重點作了明確闡述，他指出“工作重點是鼓勵出國留學人員回國工作、為國服務，進一步做好吸引、聘用境外高級專門人才工作”。2017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中報告中強調“從現在到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決勝期。要堅定實施人才強國戰略。人才是實現民族振興、贏得國際競爭主動的戰略資源。要堅持黨管人才原則，聚天下英才而用之，加快建設人才強國。實行更加積極、更加開放、更加有效的人才政策，把黨內和黨外、國內和國外各方面優秀人才集聚到黨和人民的偉大奮斗中來”。

2. 引才機構。我國政府海外人才的組織機構主要包括各級黨委組織人事部門的人才工作機構和相關部門的人才工作機構。2003年中共中央出臺《關于進一步加強人才工作的決定》，提出了黨管人才的指導原則。各級黨委和人事組織部門積極成立了專門的人才機構，逐步形成了黨委統一領導、組織部門牽頭抓總、各部門分工負責的人才管理引進體系。除了中組部，國務院各部委也成立了人才組織機構。各省市的政府組織部門以及各地市的區縣鄉政府相關部門，也紛紛抽調骨干人員建立人才工作機構，形成了中央到地方完備的引才組織機構。

3. 引才政策體系。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的蓬勃發展，我們市場體制改革也不斷深入進行，改革開放給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提供了強大的推力，這為廣大海外人才實現理想和抱負提供了大舞臺。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也需要巨大的智力支持來推動。在這種背景下，中央人民政府制定人才政策，大量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和歸國留學生。同時，為積極配合和相應中央制定的海外人才引進政策，地方政府也制定了相應的海外人才引進政策。我國海外人才引進的政策體系由中央引才政策和地方引才政策組成。

（1）中央引才政策及成效。新中國成立以來，黨和國家就非常重視人才工作。尤其是改革開放以后，我國市場經濟飛速發展，急需高素質人才尤其是海外高層次人才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為此，黨和國家提出了一系列人才政策，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黨中央、國務院基于我國快速發展的國情，力推人才強國戰略，編制了《國家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并且在中央層面實施“千人計劃”，計劃用5年～10年時間引進2 000名左右海外高層次人才回國（來華）創新創業。中央海外引才政策除了千人計劃外，還有長江學者計劃、教育部春暉計劃、赤子計劃、中科院百人計劃和海智計劃等。千人計劃等國家引才政策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截止到2018年第14批，千人計劃已經引進了7 000多名海外高層次人才。

（2）地方引才政策及引才成效。近年來，在人才強國戰略的指導下，尤其是在“千人計劃”的引導之下，地方省級政府各部門嚴格按照《國家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的總體要求，結合自身實際，積極制定了各具特色的高層次人才計劃，引進高層次人才推動地區經濟建設。除了省級地方政府響應中央號召制定引才政策，各市級、縣（區）級的政府也制定了人才政策。地方政府在制定引才政策時，往往是制定一個引才體系，除了約定高層次人才享受的待遇的政策外，還出臺一系列相關的配套政策，包括人才認定的標準、評審人才的辦法和資助細則等。如北京市推出《關于進一步鼓勵海外高層次留學人才來京創業工作的意見》等人才政策、上海市的“浦江人才計劃”專項引才工程，廣東省大力推進實施“珠江人才計劃”，福建的“閩江學者計劃”，江蘇開展“江蘇雙創引才計劃”等省級層面的引才計劃。除了省級引才政策，各地市區也紛紛制定人才計劃開展引才工作，例如深圳市的“孔雀計劃”、蘇州市的“姑蘇人才計劃”、南京市的“321”計劃等。本文對引才成效比較好的北京，上海，無錫和深圳等海外人才引進項目及其成果進行重點介紹。

北京“海外人才聚集工程”。該工程從2009年開始，計劃到2020年聚集10個戰略研發團隊，引進大約1 000名海外高層次人才。通過北京市近十年的努力，北京已經打造成為海外高層次人才創新創業的樂土。“海外人才集聚工程”推動中關村成為著名的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據公開資料顯示，目前中關村聚集了300多家跨國公司地區總部或研發中心，擁有外籍從業人員1萬人左右，留學歸國研究生3萬多人，有1 000多名國家“千人計劃”專家。

深圳市“孔雀計劃”人才政策。深圳市出臺了《深圳市委市政府關于實施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孔雀計劃”的意見》，同時出臺了海外高層次人才認定標準、享受特定待遇、創新創業專項資助辦法和人才團隊評審辦法等配套文件。深圳市已經初步建立起了以“孔雀計劃”為主的比較完備的高層次人才引進政策體系，引進了大量海外高層次人才。截至2017年底，深圳市共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3 000多人，其中包括多名歐美院士、外國專家和創新創業團隊領軍人物。

上海市“海外人才集聚工程”等人才政策。上海市制定實施了“浦江人才計劃”和“萬名海外留學人才集聚工程”等專項引才工程，使上海成為海外高層次人才眼中的“人才東方明珠”。上海市被評為外籍人才眼中最具吸引力的中國城市。歸國留學人員也紛紛奔向上海，呈現出學歷越來越高和結構越來越優化等特點。據相關資料顯示，目前上海市已擁有1 000多名國家“千人計劃”高層次人才，900多名上海“千人計劃”高層次人才，以及3 000多名“上海市浦江人才計劃”人才。

無錫“530計劃”等人才項目。無錫是長江領域著名的經濟重鎮，在無錫高新產業的快速發展和國家“人才強國”戰略的引導下，無錫市通過實施“無錫530計劃”“無錫千人計劃”和“太湖人才計劃”等引才政策，大量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目前，無錫擁有70多名中國科學院和工程院院士，200多名國家“千人計劃”專家，各類專業技術人員28.59萬人。其高端人才總量在全國地級市中排在前列。

4. 引才平臺。引才平臺是展現一個經濟地區優勢，政府和企業發布引才信息和引才待遇，用人單位和高層次人才充分交流的場所和機會。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進行，為了滿足國家現代化建設的需要，做好對海外高層次人才和留學生的引進工作，我國逐漸形成了四大國家級引才平臺，這四大國家級引才平臺包括中國海外人才交流大會（簡稱“海交會”）、華僑華人專業人士創業發展洽談會（簡稱“華創會”）、中國國際人才交流大會和蘇州國際精英周。

海交會。中國海外人才交流大會暨中國留學人員廣州科技交流會（簡稱“海交會”，之前稱“留交會”）是全國最大的海外人才交流平臺，迄今已成功舉辦了18屆，為我國、珠三角和廣州引進高層次人才和創新創業團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落地了大量高科技項目。以2017海交會為例，共有來自世界各地3 000余名海外人才參會，其中包括近350多名國家“千人計劃”專家。

華創會。華僑華人創業發展洽談會由中央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工作小組指導、國務院僑辦、湖北省人民政府和武漢市人民政府共同主辦（簡稱華創會）。華創會主要服務于華人華僑，是海外高層次華僑華人回國創新創業發展的著名平臺。在剛剛結束的第十七屆華創會上，共有海外7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12 000多位海外華僑華人專業人士參會，簽訂引進人才和技術項目2 500多個。

中國國際人才交流大會。中國國際人才交流大會是由國家外國專家局和深圳市人民政府共同主辦，是國際化、綜合性人才與智力交流的大會。第十六屆大會，吸引了50個國家和地區的4 000多個科技企業等組織，有8 500多名海外高層次人才代表。

蘇州國際精英周。蘇州國際精英周在國家部委人才領導小組的支持下，由蘇州市人才工作領導小組主辦。十年來，蘇州國際精英周成功引進了國家“千人計劃”專家100多人、評選了江蘇省“雙創計劃”人才200多人和姑蘇創新創業領軍人才300多人，有力推動了蘇州市高層次人才隊伍建設，為蘇州新興產業發展注入了強大的力量。

5. “走出去”海外引才。隨著近年來中國經濟的高速發展，各地對高層次人才的需求量不斷增加。在這種背景下，各級地方政府積極創新引才方式，不僅大力推廣“引起來”的人才政策，同時紛紛走出國門到海外實地引才，踐行“走出去”引才的戰略。一方面，各級地方政府、企業、高校和科研單位組織招聘團赴海外招聘海外高層次專家、學者、即將畢業或已畢業的博士研究生和碩士研究生，另一方面在海外設立人才工作站，引進高層次人才和留學生。從實際運行情況來看，海外人才工作站的運作模式主要有兩種，一種類似“駐外”式，由地方政府派出人員和機構常駐海外；另一種是“掛靠”式，即依托海外機構、企業或者團體設立海外人才聯絡處，后一種的方式比較多。

三、 當前我國海外人才引進體系存在的不足

人才制度設計上存在問題。近年來，從人才政策內容來看，在人才制度設計上存在多頭管理、政策體系過于龐雜、政策重點不明確、政策對象劃定不明晰、政策延續性與銜接度不足等問題。大部分省市區的人才項目可能涉及有組織部、發改委、人社局和科信局等一二十個部門，部門之間的職能不明確。實際操作層面涉及的部門更多，致使政策執行過程中很復雜，權責難以明確，有時無法有效地貫徹黨管人才的原則。政策體系比較龐雜、邊界模糊，難以精確定位目標群體。與高層次人才相關的政策共有多份文件，政策設計所針對的目標群體雖有所側重，但存在目標對象重疊、一人申請多個項目享受多種優惠等問題，造成資源的鋪張浪費。人才政策也有時效性，后續的政策體系并沒有對先前的政策體系進行大幅調整，大部分是在原有政策基礎上小幅修改。政策體系缺乏合理調整，前期出臺的高層次人才政策的諸多優惠措施，可能不適應后期引進的海外人才，而有些后期政策與前期政策差距很大，容易產生矛盾和分歧。

政策的執行機制存在不足，政策落實尚有改善的空間。有些高層次人才政策落實不到位，政策執行力度不夠，很多人才政策難以兌現。有些高層次人才政策本身沒有問題，領導也很重視，但是執行操作層面的程序問題導致落實不到位。政策落實不到位，對人才的工作積極性會造成一定打擊，不利于人才的引進與留用。政策宣傳力度也有待加強。近年來政府對人才政策的宣傳、解讀工作并不是很到位，高層次人才對人才政策的理解也存在偏差，從而導致大量的高層次人才不知道、不清楚自己應該享受的優惠待遇。

人才結構有待完善。目前，我國的高層次人才隊伍呈現出以下特點：領軍人才總量偏少，層次不高；創業團隊數量不足，創新成果偏少；高層次人才隊伍結構不合理，產業分布不均。人才構成國際化程度偏低，多為華裔，外籍高層次人才數量偏少，外籍專家占比低。引進人才的高端載體數量較少。人才高端載體相對較少，尤其是重點實驗室和產學研基地較少。獨立研究開發機構，企業的研發能力也相對有限。

四、 加強我國海外人才引進體系建設的建議

加強人才工作研究。加強高校和科研單位的人才學科研究，建立人才研究中心，加強人才工作研究。推動產學研基地的建設，促進科研成果的轉化。成立人才工作研究協會，提高人才研究的社會參與度，加強對人才工作方法的研究。

建立更加完備的人才政策體系。做好各個層次人才的規劃工作，完善各個層次、各個領域人才隊伍建設的規劃指導，增強人才政策的系統性、科學性和可操作性。廣泛征集專家、學者以及企業、科研單位的意見，充分利用電視、互聯網、手機短信、戶外宣傳等方式定期對各種人才政策進行公布與宣傳。

加強“柔性引才”。強化人才軟環境的建設，創造自由的發展環境。保障人才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才能，獲得精神上的成就感和滿足感，用“軟環境”來吸引、留用人才。大力推行“柔性引才”，將人才的實際才能放在首位，不拘泥于學歷、職稱等指標，不拘于工作時間、地點和行業的限制，拓寬人才引進的范圍。

充分發揮“引才平臺”的引才功能。一方面為國際化專業人才機構搭建服務平臺。另一方面，重視引才平臺對中國留學生的吸引工作，打造著名引才平臺。將引才平臺和獵頭組織結合起來，加大國際人才開發力度，深挖專業人才團體和國際獵頭的引才潛力。

打造優勢產業集群品牌效應，以產業聚集帶動人才聚集。重點推進產業的集聚，打造優勢產業的品牌效應，以品牌產業帶動人才引進工作。以產業的品牌效應來帶動專業人才的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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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國家留學基金項目（項目號：201606010201）。

作者簡介：王延濤（1985-），男，漢族，山東省德州市人，北京大學社會學系2014級社會學博士生，研究方向為人口經濟學。

收稿日期：2018-0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