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創業學習、人格特質與創業意愿的關系研究

張志華芮 李婷

摘要：文章在國內外研究基礎之上，提出創業學習、人格特質與創業意愿之間關系的理論模型。以720名在校大學生為研究對象獲取調查數據，運用多種統計分析方法進行了驗證。實證結果表明：大學生創業學習對創業意愿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人格特質對創業意愿有顯著影響，并在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之間發揮正向調節作用。據此，提出相關建議，為創業學習和創業教育工作的完善提供理論依據與實證支持。

關鍵詞：創業學習；人格特質；創業意愿

在快速發展的知識經濟和信息網絡時代，創業對就業率的提升、刺激經濟的增長具有明顯的推動作用。然而根據麥可思研究院發布的《2018年中國大學生就業報告》顯示，自主創業的2017屆大學畢業生僅占2.9%，總體創業比例較低。根據心理學研究，意愿能夠有效地預測個體即將發生的行為，創業意愿是創業行為的重要前提，因此對大學生的創業意愿進行探究顯得尤為重要。

縱觀國內外現有文獻，發現學者們主要圍繞創業環境與創業者內在特征對創業意愿的影響因素進行探討，而個體的創業學習是否影響大學生的創業意愿，如何影響？創業學習方式的不同對創業意愿的影響是否不一樣？圍繞這些問題，本文將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進行整合研究，通過定量與定性分析，探討兩者之間的關系。鑒于當前在校大學生均為90后甚至00后，他們思維活躍，具有鮮明的性格特征，并將成為當今時代創業的主力軍。因此，本文擬在探究大學生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關系時，嘗試引入人格特質變量，探討大學生人格特質在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關系間的作用機制。

一、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 主要概念界定。

（1）創業學習。創業學習簡單的理解就是學會如何創業，作為一個相對較新的概念，其定義尚未明確統一。整理已有的文獻資料，發現較早時期學者們認為創業學習由認知學習和經驗學習兩個維度構成。之后部分學者開始認識到創業者在應對環境的不穩定因素時不能太過于依賴認知學習和經驗學習，創業者在創業過程的親身實踐也是知識獲取的重要途徑，這種學習方式被學者們稱之為實踐學習。蔡莉等學者同樣強調了實踐學習的重要性，并且認為實踐學習與認知學習、經驗學習三者之間相互依存、相互補充。綜上所述，本文認為創業學習主要由認知學習、經驗學習與實踐學習三個子系統構成。

（2）人格特質。關于人格特質的研究首先產生于心理學領域，學者們大都認為人格特質是一種難以測量、比較穩定的內在的個體心理特征。對人格的研究目的不同，學者們對人格特質的維度劃分也各不相同。主要有卡特爾四因素16層次模型、艾森克三因素模型、大五人格模型。隨著大五人格理論模型的出現，大量復雜的人格變量得到整合使人格結構測量更加簡約，得到國內外研究者的廣泛應用。綜合已有研究，本文將大五人格作為理論研究基礎。

（3）創業意愿。創業意愿涵蓋了眾多學科領域，對內涵的界定還未有一個統一的標準。Bird最早指出在采取創業行為之前，創業意愿是必不可少的一個必要過程，能夠較強預測個體的創業行為，并促使創業者為實現目標而產生一系列的創業行為。由于本文研究對象主要為90后大學生，結合本文的實際研究需要，將大學生創業意愿定義為大學生是否打算從事創業活動的一種主觀心理狀態。

2. 研究假設。

（1）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的關系。通過梳理相關文獻，發現接受創業教育對創業意愿具有顯著的積極影響已被多位國內外學者證實。一方面，通過創業教育來傳授基礎創業知識，提高個體認知能力；另一方面，通過實踐性教育來加強個體創業技能學習，從而促進創業意愿的提升。李厚銳、朱健等人通過實證調查論證了通過實踐學習、認知學習、經驗學習能夠提高自身的創業自我效能，增強創業者相關能力自信，對激發創業意愿具有重要作用。據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創業學習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H1a：認知學習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H1b：經驗學習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H1c：實踐學習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2）人格特質與創業意愿的關系。單標安，費宇鵬等人對創業者人格特質的概念及其維度劃分相關文獻進行梳理，發現人格特質主要包含神經質、宜人性、外向性、風險承擔、經驗開放性和嚴謹性等，并且創業者人格特質在創業實踐中發揮著極為重要的作用。但是，早期Gartner曾指出人格特質對創業意愿不存在顯著影響，創業者與非創業者之間的個性特征差異也并不明顯。鑒于此，為探究兩變量之間的關系，提出以下假設：

H2：人格特質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H2a：外傾性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H2b：盡責性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H2c：情緒穩定性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H2d：宜人性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H2e：開放性對創業意愿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3）人格特質的調節作用。陳萬明，安寧等人通過實證調查，采用相關分析與多元回歸法證實了主動性、冒險性和創新性對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均存在顯著正向影響。根據計劃行為理論，創業學習之所以會影響個體的創業意愿是因為創業學習影響了態度、感知行為控制與主觀規范。而不同人格的個體對外界信息的解讀會產生不同的態度，其產生的結果也會有所不同。綜上所述，提出以下假設：

H3：人格特質在大學生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關系間起調節作用。

二、 研究設計

1. 變量測量。本次調查量表主要包括兩部分內容：一是大學生的基本個人信息；二是對大學生創業學習、人格特質與創業意愿的變量進行測量。在正式施測前，進行樣本預調研，修改和刪除部分信度不高題項，形成最終問卷，使量表中各維度的測量題項得到優化，提高了量表的可靠性與合理性。

本研究所有量表均采用李克特5點計分，分數越高表示越贊同，部分題項采用反向計分。其中，創業學習作為本文的自變量，量表采用單標安和蔡莉等人編制的創業學習量表。人格特質量表采用朱小佳大五量表進行測量，該量表是對John、Donahue學者的人格特質修訂量表，擁有很好的信效度。創業意愿作為本文的因變量，量表采用Thompson在2009年開發的個體創業意愿量表，該量表已通過學者的多次實證檢驗。

2. 樣本選擇與數據收集。本研究的樣本選取對象是以江蘇南京部分高校在校大學生為主，涵蓋了文、史、理、工、經、管等眾多學科。本研究調查從2018年4月開始至9月份結束，通過現場發放與電子問卷等多種方式，共計發放860份，收回786份問卷，其回收有效率為91.4%，剔除掉不完整、選項答案循環重復等無效問卷，剩余有效問卷720份，有效回收率為83.7%。

三、 實證分析

1. 信度與效度分析。采用SPSS 21.0軟件對各分量表進行數據處理，檢驗各量表的信度與效度。創業學習中的認知學習、經驗學習、實踐學習的Cronbach值分別為0.821、0.812、0.790，人格特質的外傾性、盡責性、情緒穩定性、宜人性、開放性的Cronbach值分別為0.876、0.912、0.875、0.875、0.885，創業意愿的Cronbach值為0.919，均在 0.7以上，綜合表明量表信度高。

此外，本研究量表是在翻閱大量的文獻，借鑒已有的成熟量表基礎之上編制的，并且進行了小樣本預測試，因而本問卷的內容效度較好；根據實證統計，創業學習、人格特質、創業意愿量表的Bartlett球形檢驗均顯著，KMO均大于0.7，各變量因子所對應題項的因子載荷系數皆大于0.5，表明問卷結構效度較好。

2. 相關分析。為了探究模型中創業學習、人格特質與創業意愿的相互關系，檢驗前文理論假設，采用Person相關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

在表1分析結果中，各變量間的相關系數在0.105～0.659之間，且創業學習的三維度認知學習、經驗學習、實踐學習與人格特質的五維度及創業意愿呈現顯著相關（P<0.01），理論假設得到初步支持，適合進行下一步研究。

3. 回歸分析。

（1）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回歸分析。建立以創業學習為自變量，創業意愿為因變量的回歸模型以驗證前文假設，所以建立了四個模型。其中模型1只包含控制變量，模型2、模型3和模型4分別逐步納入了認知學習、經驗學習和實踐學習，以驗證創業學習因素對大學生創業意愿的影響假設。結果如表2所示。

從表2中可觀察到，隨著新變量加入，模型R2顯著提高。在創業學習的結構因素中，認知學習、經驗學習和實踐學習能夠解釋創業意愿建構總體方差的11.1%，三者的回歸系數均大于0，且顯著性水平P<0.01，說明創業學習的認知學習、經驗學習和實踐學習對大學生創業意愿有顯著正向影響。假設H1a、H1b、H1c通過驗證。

（2）人格特質與創業意愿回歸分析。在本文的理論假設中，人格特質顯著作用于創業意愿，人格特質主要由外傾性、盡責性、情緒穩定性、宜人性、開放性五個維度構成。所以本文設計了六個模型，其中模型1只包含控制變量，模型2、模型3、模型4、模型5、模型6分別逐步納入外傾性、盡責性、情緒穩定性、宜人性、開放性。具體結果見表3。

從表3中可看出，外傾性、盡責性、宜人性、開放性的回歸系數大于0，模型R2值有顯著的提高，且顯著性水平均<0.05，能夠解釋創業意愿建構總體方差的23.1%，說明人格特質的外傾性、盡責性、宜人性、開放性對大學生創業意愿的正向作用顯著。情緒穩定性變量加入后，模型R2值未明顯提高，且顯著性水平0.05，說明情緒穩定性對創業意愿的作用不顯著。假設H2a、H2b、H2d、H2e成立，假設H2c不成立。

4. 調節效應分析。根據研究者提出的假設模型，人格特質在大學生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之間有調節作用，所以設計三個模型，模型1包括控制變量與自變量，模型2加入人格特質，模型3加入創業學習與人格特質的交叉項（變量先做中心化處理），結果如表4所示。

從表4可看出，人格特質和創業學習的乘積項（模型3：β=0.715，P<0.05）對創業意愿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模型3與模型2相比，△R2增加了0.135，說明人格特質在創業學習和大學生創業意愿之間具有顯著的正向調節作用，假設H3成立。

四、 研究結果與啟示

1. 創業學習對大學生創業意愿有正向積極作用。通過以上實證分析結果證實了創業學習顯著作用于大學生創業意愿。研究證明，大學生認知學習是對創業知識與創業技能的學習，這些學習能夠使潛在創業者觀察榜樣的行為來吸取知識，并且重新審視自己的行為與觀念，從而更容易發現創業機會，提高創業意愿。另一方面，經驗學習是在對別人的觀察基礎之上，將過往積累的經驗轉化為自身的創業知識，從而提高創業意愿。此外，實踐學習也是提高大學生創業意愿的有效方式之一，這些知識與經驗只有經過應用與檢驗，才能夠轉化為自身實際效用的創業經驗。因此，提高創業意愿不僅僅需要學習知識與他人的創業經驗，還應該適當加入實踐性的創業學習，增強創業體驗。

2. 人格特質對大學生創業意愿有顯著影響作用，并在創業學習與創業意愿之間發揮調節作用。通過數據分析顯示大學生人格特質中的外傾性、盡責性、宜人性和開放性對創業意愿的促進作用顯著，情緒穩定性與創業意愿沒有顯著關系。數據分析表明，開朗外向、善于創造的人更適合創業。當然，對一個創業者來說，工作負責、做事有條理、堅持不懈完成自己的任務也至關重要。通過實證結果可知，熱情愛社交、善于創造、做事有條理的大學生，其創業學習越好，越能夠激發創業意愿的產生。因此，建議高校應加大創業教學體制的改革力度，利用大學的豐富資源創辦各種活動，培育外傾性、開放性等特質，幫助大學生準確的了解自己，提高大學生創業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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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6年度重點課題“創業型大學生培養模式與路徑優化研究——基于90后大學生創業意愿”（項目號：B-b/2016/01/50）；2016年度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重點項目“基于協同創新網絡的大學生創業團隊結構與績效研究——以江蘇為例”（項目號：2016ZDIXM016）。

作者簡介：張志華（1970-），男，漢族，四川省大竹縣人，南京郵電大學副校長、教授，河海大學管理學博士，研究方向為技術創新與知識管理；芮李婷（1994-），女，漢族，江蘇省南京市人，南京郵電大學教育科學與技術學院碩士生，研究方向為知識管理。

收稿日期：2018-0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