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光陰，掛在雨滴之外(組詩)

許春波

舊的光陰，掛在雨滴之外

因為雨少，叮咚幾滴的緣故

能知道一種花繼續開放，脈搏一樣

這是如約而至

之前和之后，敘述的雨都很單薄

說起一朵花，如說起你磨的咖啡

恍然的香氣里，雨就落下

某些清涼的琴聲無端飄起，滴落

可以過酒，也可以用來靜坐

只是，太荒涼

還是按照當下的設想，把雨滴調和成蜜

一起辟谷修煉，即可往生

舊的光陰，掛在雨滴之外

瑣碎的火光

否定或者低頭

才能與塵事握手言和

接著放松下來，看著切成片的風

紛揚地刮過

捎帶著，治愈彌留的擔心

瑣碎的多余的火光，都留給你

方便你找尋遺落的扣子

或者，幫我點支煙

一些重要的準則，放在酒里

倒一杯給我，徹底咽下

感覺出，所有的佛陀

都是孤獨的，替人們挑了重擔

切好的風，一片片上來

風景從容淡定，可以聆聽

某時，學你用瑣碎點香

然后慢慢寫作，面向清澈的虛無

火光熄滅，雨就來了

單行線上的春分

走走停停，不能拐彎

向橫行的佛號點頭致意，問好

每一句，都可能延長剩余的路程

單行線，紅路燈一個接著一個

翠綠的春分，向過去的冬天道歉

寒氣凝結后，落在頭發里

仿佛抵達過雪

單行線邊，也多了點虛白

沒有佛的加持，鐘聲容易碎掉

略過短暫的影子，禪音

迎面走來

我繼續點頭致意，用春分問好

無數的春分，排成隊

小聲地叫我

我扶著時間，從單行線上

繼續走過

清晨里有風

貯存的鳥鳴，順利地

長成種子

綿延著，和葉間漏下的圓圈

登載在空地上，慢慢長出

趁著發芽的時間

將散亂的一刻，整理一下

最好整理成語調輕緩，才不會

驚醒炎熱的南方

習慣于一種節奏，水對面的佛

趕來晤談

薄薄的經句，夾在腋下

有風，渡江隨行

接下來適合沉默，只聽簡單的幾句

據說，一環扣著一環

等不及太長的時間，空地就已經長滿

只能，把風留下

新的時光懸掛在高處，慢慢點頭

風還是老的樣子，又來了

交錯的世間，掂量出一點厚重

掩蓋開始長出的，翠翠的嫩芽

這是欠下的一點舊賬，得慢慢還出

做過和沒做什么，都不重要

最好是簡短，短成一束煙

鋪滿草地

虛靜在手，遠離陌上的寒

這是我熟悉的簾，不寬也不窄

新的時光懸掛在高處，慢慢點頭

起點和終點間，才是無處可去

一小片影子浸在光里

眼睛一直空著，蘊滿漫長的細節

緩緩的一滴水，越發晶瑩

可以

照出路的坡度，以及剩下的模糊

翻閱每一塊石磚，填滿路上的縫隙

將火焰發酵，涂在每個拐彎處

為你照亮

新的時光懸掛在高處，慢慢點頭

行 走

天氣開始拐彎，動作緩慢

伸出手，將夠到一點點溫度

用風卷起來，碼好

這是早就有的答案，更深的交流

與天氣無關，就按著方向行走

未知還掛在樹梢，隨意生長

用維持，做一個熟悉的減法

或者加法，如潮漲潮落

其間，很多年過去了

是的，銀杏葉黃起很多年

以至于錯認為，就是山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