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你理解的散文詩是怎樣的?
瘦西鴻:散文詩是文學中的精靈。帶領我們的靈魂,縱橫天下、恣肆飛舞,去到精神生活最愜意、最釋然的空間里。
散文詩兼具了散文與詩的特性,激發創作者的發散思維和真實情感,更能引發讀者廣域和深度的接納和共鳴。她的自由、獨立和精悍,尤其受到當下現代生活節奏中人們的青睞,只要有片刻時間,便可以從一章散文詩“走神”,暫別此在,去到詩與遠方。
星星:你認為當下散文詩之病在哪里?
瘦西鴻:當下散文詩之病,亦是文學的通病,最終是人的問題。當下人有三病:眼病,眼高手低,眼花繚亂;心病,私心雜念,心急火燎;神病,貌合神離,心蕩神迷。反映在文學上,就成了:擠眉弄眼,丟人現眼;心浮氣躁,心猿意馬;神不守舍,神短氣浮。
當下散文詩之病,突出表現為兩個片面:一是片面追求感官效應,簡單描摹山水田園、風花雪月,景致、意象與詞語的恣肆堆積,看似眼花繚亂,實則空無一物;二是片面強調自我感覺,潛心挖掘自我的日常、情感和意志,主觀臆斷,自我主義,看似憤世嫉俗,實則裝腔作勢。
我對優秀的散文詩的期待,就是入眼,入心,入神。一章好的散文詩,首先要入眼,讓人一眼認定,過目不忘;然后入心,寫到讀者的心坎上;最后入神,引起靈魂共鳴。
星星:你認為散文詩發展的可能性和實驗性在哪些方面?
瘦西鴻:發展的可能性和實驗性不僅僅在于散文詩,任何形式的文學作品,都面臨著一個共通的問題,即發展的方向、途徑、目標。散文詩作為已經被廣泛認同的成熟的文體,其發展的可能性在主體方面是如何更加直面現實、直抵人心、直擊靈魂,在文本方面是如何更加超凡脫俗、出類拔萃、卓爾不群。
而在實驗性方面,則應該突出“高、大、真”。高是指格調、氣勢、境界,大是指旨意、題材、風格,真是指情感、表現、氣息。散文詩要有其獨特的體型、品性和精神,因此散文詩創作,一要有文體的自信,要有獨擔此任、舍我其誰的境界,寫出散文詩獨具的風格與魅力;二要有文本的自覺,要勇于挑戰詩歌的律令和散文的規矩,在文本上別出心裁、獨樹一幟;三要有文風的自律,要擯棄假大空、說教、自言自語、為賦新詩強說愁等不良風氣,要擔當對時代的洞悉和對人民的喚醒之重任。
星星:你認為《星星·散文詩》對于散文詩的發展要負起怎么樣的責任?
瘦西鴻:一本優秀的散文詩雜志,是若干代編輯、作者和讀者共同創造和經營出來的,是經得起時間、歷史和讀者檢驗的風向標,營養庫,同時更是優秀作家的大本營。
風向標就是擔當,一本優秀的散文詩雜志,提倡什么,反對什么,無論從編輯方針,還是作品呈現,都應該義無反顧地旗幟鮮明;營養庫就是引領,一本優秀的散文詩雜志,要提供給讀者上等的精神食糧,就是要引領讀者崇尚真善美,鄙夷假丑惡;大本營就是反拔,一本優秀的散文詩雜志,就是對作家思想意識、人倫人格、文本文風的規范與召喚,就是要團結和帶領作家與刊物一起,擔負共同的時代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