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鰻魚與河流毒品污染

巖雪松

歐洲鰻魚在野外的生存環境受到威脅，尤其是來自水污染的威脅，包括一些來自非法藥物的污染。一些河流的毒品藥物污染嚴重，歐洲鰻魚體內甚至含有高濃度的可卡因。

水體中的非法毒品藥物影響著當地一些魚類的生存。在歐洲，野生鰻魚每年要遷徙5900公里進行交配和繁殖，由于生長的水域受到毒品藥物的污染，干擾了它們正常的生長，它們很難再完成這個生命運動。

人們控制非法毒品藥物有很多方法，然而，人們對于進入水體中的毒品藥物卻知之甚少，當毒品的藥物及其代謝物進入水體后，會對水體所流經地區的生物物種造成巨大影響。

歐洲鰻魚的生活方式頗為復雜，它們在歐洲的淡水或者咸水中生活15年到20年，然后穿越大西洋，到達加勒比海東部的馬尾藻海和美國東海岸產卵。歐洲鰻魚也可以進行人工飼養。根據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的研究，野生歐洲鰻魚的生存環境令人擔憂，水壩阻斷了它們洄游的路徑，過度的捕捉和各種形式的水體污染，使它們的生存受到嚴重的威脅。

歐洲鰻魚對水中微量的可卡因極為敏感，可以根據歐洲鰻魚的表現，跟蹤可卡因污染的蹤跡，尤其是在歐洲鰻魚生命的早期。相關的研究發表在美國近期的《環境科學》雜志上。

“數據顯示，全球地表水中存在大量非法藥物及其代謝產物。”安娜·開普多說，她是那不勒斯費德里克二世大學的生物學家。她說，人口稠密城市附近的水體更為糟糕，一些研究表明，倫敦議會大廈附近的泰晤士河以及意大利比薩斜塔附近的阿諾河，非法藥物及其代謝產物的濃度特別高。

安娜和她的研究人員，將歐洲鰻魚投入含有微量可卡因的水體中，可卡因的含量與一些河流中的含量相似，他們發現這些歐洲鰻魚變得異常興奮，它們的總體健康狀況，在短時間內也沒有發現與正常歐洲鰻魚有太多的差異，但是它們的身體變化卻告訴我們一個不同的故事。

研究人員發現，可卡因聚集于歐洲鰻魚的大腦、肌肉、鰓、皮膚和其他組織中，歐洲鰻魚的皮膚出現紅腫，有的地方甚至出現潰爛，控制生理功能的內分泌系統出現了紊亂。即使將歐洲鰻魚從含有可卡因的水體撈出，重新放回沒有可卡因的環境，歐洲鰻魚在10天的恢復期內，癥狀仍然得不到改善。

“這些動物的所有功能都可能會改變。”安娜說。尤其令人擔心的是，可卡因會提高歐洲鰻魚身體內皮質醇的水平，這會導致歐洲鰻魚消耗更多的脂肪，問題是，歐洲鰻魚需要在到達加勒比海之前囤積厚厚的脂肪，以便在那里產卵，高水平的皮質醇會延誤這一過程。

安娜還注意到，可卡因會導致歐洲鰻魚體內的多巴胺水平上升，會妨礙歐洲鰻魚的性成熟。“在這種情況下，歐洲鰻魚的繁殖可能會出現障礙。”安娜說。她指出，最主要的問題是，歐洲鰻魚肌肉的腫脹和潰爛，可能會降低歐洲鰻魚游行到加勒比海的能力。

艾瑪·羅西是美國卡里生態研究所的資深科學家，她并沒參加安娜最近的研究，但是她指出，安娜研究使用的水體可卡因的含量與自然環境下污染水體的含量相近。她說，在涉及毒品藥物濃度方面，殺死生物體可能需要更高的濃度，但即使是低濃度的毒品藥物也可能對生物界產生影響，特別是在生物界的捕食和被捕食方面。

艾瑪還研究了其他一些藥物對水生態系統的影響，包括鹽酸氟西汀（百憂解）和安非他明等抗抑郁類藥物，她發現這些藥物能夠改變水體中的細菌或藻類群落，并且可以影響昆蟲的生長速度和生命周期。

根據安娜的說法，可卡因所造成的環境問題，只是非法藥物造成環境問題的一部分，水體中除了含有非法藥物，還有重金屬、抗生素和殺蟲劑等。“我們并不知道這些物質組合可能會造成的后果，但是這將會危及歐洲鰻魚的生存。”她說，其他生物物種也會遭受到和鰻魚類似的變化。

安娜說，問題的解決要么是依靠更加有效的污水處理，要么是人們能夠真正做到杜絕毒品。丹尼爾·斯諾是內布拉斯加大學水科學實驗室主任，他認為，阻止非法藥物的使用并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他說：“如果這是解決問題的方案，那么現有的法律實際上應該已經起作用。但是，沒有證據表明法律實際上可以控制毒品的使用。”

斯諾曾經研究過藥物和其他污染物對水生生物的影響，他希望安娜的研究能夠引起人們足夠的重視，促使人們更多地思考水體污染的后果。但據他說，解決方案更可能來自水處理工程。“現在的水處理技術，基本上可以實現處理后的水達到任何純度，這主要取決于將要投資多少錢來進行污水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