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克爾”接班任黨主席：安全戰勝激進

仇廣宇

一頭短發，戴眼鏡，表情嚴肅——外號“小默克爾”的安妮格雷特·克蘭普-卡倫鮑爾于12月7日當選為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簡稱基民盟）的黨主席。這也是德國總理默克爾擔任基民盟主席18年以來，該黨的第一次權力更迭。

安妮格雷特·克蘭普-卡倫鮑爾。圖/視覺中國

2018年10月，面對接收難民爭議、黨選舉失利等問題，默克爾宣布不再連任執政黨基民盟的黨主席，這一決定被《明鏡》雜志稱為“柏林政治地震”。而她的總理任期至2021年結束，新當選的黨主席將成為未來的總理候選人。從那時起，基民盟內部爆發了“黨主席大戰”。除了卡倫鮑爾，默克爾的老對手、“親商右翼”默茨，以及偏右翼的衛生部長施潘都是黨主席職位有力的競爭者。最終，卡倫鮑爾以不到4%的支持率優勢戰勝默茨。

卡倫鮑爾1962年出生，大學時加入基民盟，展露出對政治的興趣。22歲時，卡倫鮑爾與工程師丈夫結婚，此后她參選議員成為職業政治家，由丈夫全職照顧三個孩子。她與“導師”默克爾都以冷靜、理智著稱，在政壇的步伐也很穩健。

1991年至1998年，卡倫鮑爾擔任基民盟薩爾蘭州分部的政策顧問。2000年至2004年，她成為首位擔任薩爾蘭州內政事務首長的德國女性，2011年起，她擔任薩爾蘭州州長，與綠黨、自由民主黨共組聯合政府，凸顯出其整合各大派系的能力，并于2017年3月順利連任。

2018年，卡倫鮑爾再次展現出強大的“吸粉”能力，年初以98.9%的高得票率當選基民盟秘書長，年末又在黨主席選舉中勝利。媒體回顧了其對手默茨的不佳表現，把卡倫鮑爾的演講形容為“熱情洋溢、結構完美”。

卡倫鮑爾表示自己不是默克爾的復制品。她采取了比默克爾更謹慎的立場。比如，她曾支持默克爾大量接收難民的政策，但發現問題后又改口支持收緊移民策略，甚至支持采取強硬態度審查移民的身份。她支持默克爾提倡的最低薪資政策和國會的婦女保障名額，同時反對同性婚姻合法化，還主張增加墮胎限制。“她是一個安全的賭注。”漢堡《時代周報》的一位編輯對卡倫鮑爾如此評價。

擔任黨首后，卡倫鮑爾立刻面臨一系列挑戰：包括恢復因默克爾接受難民政策而喪失的選票，代表基民盟參加2021年的聯邦大選等。

首先，卡倫鮑爾要面對的是黨內分歧。在黨主席選舉中，她和默茨的支持率差距較微弱，這證明了基民盟內部的分裂是嚴重的。彭博社認為，基民盟像是由右翼和中間派組成的兩個政黨，后一個群體才支持卡倫鮑爾。為團結各派，卡倫鮑爾主動提名“默茨陣營”的契米亞克接任自己的基民盟秘書長一職，希望團結幾個陣營。契米亞克雖然最終當選，但支持率僅為62.8%，與她自己創下的紀錄相差甚遠。

基民盟與其聯盟黨在10月的黑森州和巴伐利亞州選舉中大敗，成為直接導致默克爾辭掉黨主席的原因，目前該黨支持率也不高，維持在30%左右。《金融時報》的分析指出，在此種情況下，想讓基民盟在2021年獲得勝利，卡倫鮑爾必須要在默克爾的路線上尋求政策上的改變。但這種變化又不能過于激進，因為這三年默克爾還要坐在總理位置上，卡倫鮑爾不太可能對其直接“打臉”。

此外，2019年德國還將面臨英國脫歐后的首次歐洲議會選舉。卡倫鮑爾必須在這段時間里，在歐盟、環保、難民等議題上做出新的文章，擴大基民盟的影響力。要成功團結全黨，還要尋求各派都滿意的施政綱領，卡倫鮑爾未來的黨主席之路，恐怕將如同走鋼絲一般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