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繡紋樣的美好寓意

吳 楠,王康建,陳 政,劉才容,曾 蓉,徐曼玲,朱利容

(1.四川省纖維檢驗局,四川 成都 610015;2.德陽市纖維檢驗所,四川 德陽618000;3.成都紡織高等專科學校,四川 成都 611731)

蜀繡起源于川西平原,與蘇繡、湘繡、粵繡并稱為中國“四大名繡”,距今已有三千多年的歷史。蜀繡以真絲彩線和綢緞等為主要材料,在成都地區自然環境和文化藝術的長期孕育中,不斷被豐富和完善,具有深厚的人文底蘊和珍貴的藝術價值[1],但與近年來迅速壯大的湘繡、蘇繡相比,蜀繡的市場消費能力明顯不足,發展潛力還有待進一步挖掘,對蜀繡的悠久歷史和經典紋樣進行研究分析是促進蜀繡的傳承和發展的重要基礎工作。

1 淺論蜀繡

蜀繡是我國古代傳統紡織工藝中技術成就較高、極具地方特色的刺繡手工藝,整個繡品具有構圖簡練、針法嚴謹、虛實適宜等特點。據目前的考古資料表明,早在四千多年前蜀人已掌握紡織技術,隨著社會生產力不斷提高,刺繡也隨之誕生,至西周和春秋戰國時期蜀人的紡織技術已非常普遍,這也是織錦、刺繡等紡織業發展的必然結果[2]。

蜀繡具有濃厚的蜀都地域特色,針法豐富,線條細膩、優美流暢,畫面注重寫實,繡制的物象鮮活生動。

蜀繡以針法見長,經長期積累形成了12大類、132種針法,根據圖案不同采用不同針法,注重針法的虛實結合。蜀繡的工藝有單面繡、雙面繡、雙面三異繡等,其中雙面三異繡是蜀繡技藝的最高最難的表現形式。單面繡只求正面針腳的工致,雙面繡是通過一次繡制在同一塊刺繡底料上繡出正、反兩面同樣紋樣的刺繡作品,要求正反兩面均整齊勻密,而雙面三異繡則是近年來創新發展的刺繡藝術品[3]。它與雙面繡的區別在于,雙面三異繡是在同一副繡品的正反兩面繡出針法、色彩、構圖均不同的紋樣,以形成不同的視覺效果,給人以巧奪天工的藝術情趣。

2 蜀繡的經典紋樣及其寓意

和中國古代大多數藝術品一樣,蜀繡多以代表美好、吉祥的物象為素材,花鳥魚蟲、日月星辰、山石云水、人物神像及約定俗的吉祥圖案等蜀繡紋樣無不反應出人們對大自然的認知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2.1 花鳥人物類

蜀繡繡品種類豐富,花鳥魚蟲等自然題材較多,如象征尊貴的的龍鳳、寓意幸福夫妻的鴛鴦,象征幸福、愛情的蝴蝶常出現在蜀繡繡品中。熊貓和金絲猴是四川特有的珍稀動物,亦是蜀繡中常見的題材。芙蓉花1983年成為成都市市花,傳說五代后蜀皇帝孟昶為討愛妃歡心特頒詔令:在成都城頭盡種芙蓉,秋間盛開,蔚若錦繡,故稱“芙蓉城”。芙蓉極具濃郁的蜀地特色,被稱為“愛情花”,同時諧音富貴榮華。鯉魚在典籍中被稱為諸魚之長[4],古有鯉躍龍門,作為吉祥、勇敢的化身,鯉魚被予以獨特的寓意,愛鯉崇鯉的習俗作為一種民間文化,如今鯉魚依然是吉祥、幸運的象征。以人物為題材的紋樣最早出現在戰國時期,直至秦漢人物紋樣主要以幾何形體為主,魏晉時期受外來文化影響,人物紋樣逐漸反應出一些世俗生活的歡樂場景,人物紋樣發展的鼎盛時期是明清時期,清代出現了大量反映民族風俗、生活意趣的人物紋樣[5]。

圖1《大熊貓》以二三針、切針、車擰針等傳統針法為主,輔以引針、亂針等,色彩典雅,造型生動立體,栩栩如生地展示了大熊貓的憨態可掬[6]。圖2中一紅一黑兩條錦鯉在芙蓉花下嬉戲,活靈活現,給人以吉祥安樂之感[7]。蜀繡的畫面保持了國畫的很多特征,以線條為造型基礎、以空間留白為構圖需求,圖3《九子熊貓雙面繡》正面展示了九個神態各異的孩童圍坐樹下聚精會神一起看書的場景,右邊幾根翠竹斜插而出,使畫面更有層次,更具自然之韻、意境之美。但蜀繡也在不斷地改革與創新,圖4《舞者》嘗試將蜀繡與油畫透視、真實和形象的特色融為一體,畫面中舞者外形輪廓端正清晰、線條流暢、體態優美,充分展現了現代芭蕾舞者的細膩圓潤、剛柔并濟,也是蜀繡從國畫對固有色的描摹走向西方油畫對環境光、環境色的刻畫[6-7]。

圖1 大熊貓

圖2 芙蓉鯉魚(局部)

2.2 山水樓閣類

蜀繡是記錄巴蜀歷史、社會和生活變遷的文化載體,與蜀地的自然生態、歷史淵源和文化內涵相輔相成緊密相連。圖5《秋色高原》中遠景為藍天白云下的高山雪景,氣勢恢宏;近景為一望無垠的秋日草原,斑斕絢麗。繡品運用平針和大小亂針結合的創新繡法,展現了祖國西南高原秋色的壯美,意境深遠[6]。

圖3 九子熊貓雙面繡(正面)

圖4 舞者

圖5 秋色高原

2.3 吉祥圖案

傳統蜀繡紋樣除了源于自然與生活,還有源于文字和約定俗成的吉祥圖案。《尚書·洪范》中稱“五福”為壽、富、康寧、攸好德、考終命,后世衍化為福祿壽喜財;佛教中“萬字符”義為吉祥萬德之所集。這些亦都成為蜀繡紋樣的素材,表達人們求吉納福、避災驅邪的美好愿望[8]。

2.4 現代蜀繡題材

為了迎合廣大消費市場,滿足不同年齡、不同層次消費者的需求,蜀繡的設計題材日益豐富,設計者突破了芙蓉鯉魚、熊貓等傳統套路,三國文化、金沙文化、川劇臉譜等蜀地本土特色文化都有融入蜀繡題材設計的趨勢。定制蜀繡婚慶用品題材甚至涉及新人婚紗照片、專屬Logo等,既滿足個性化需求,又具有傳統文化的特色。

3 蜀繡的困惑與出路

蜀繡雖為“四大名繡”之一,但從國內消費和外貿出口銷量來看,蜀繡消費遠低于蘇繡、湘繡,處于弱勢地位。目前從事蜀繡創作的企業大多規模較小,品牌影響力不足,刺繡技藝多憑師傅口授心傳,人才培養機制滯后,人才斷層問題突出。且市面上的蜀繡多以座屏、條屏等工藝品為主,服裝、家居用品等實用品較少,題材多以花鳥魚蟲、人物等為主,品種較為單一,其他題材的挖掘和創新還有待進一步深入[9]。

蜀繡要突破現有瓶頸,應在保留自身特色的基礎上,融合川蜀文化,借鑒蘇繡、湘繡的發展經驗,差異化發展。在政府的協調引導下,通過整合高校、科研院所、大師工作室等資源,進一步系統研究蜀地的歷史文化、整理蜀繡的針法技藝,在科技攻關、技術創新、產品開發、市場推廣、人才培育等領域持續發力,構建蜀繡產品產學研發展平臺,夯實蜀繡產業基礎。同時蜀繡企業要進一步加強自身品牌建設和對外宣傳力度,注重新產品開發,創新題材設計,在中高端市場繼續發力的同時,重視研發低端市場的產品,以滿足不同層次消費者的消費需求。

4 結語

蜀繡運用花鳥魚蟲、山水樓閣、巴蜀特色文化素材等紋樣,以豐富多變的繡法、嚴謹細膩的針法、淡雅清秀的色彩充分展現了人們對美好事物、美好生活的向往與期盼。針對蜀繡發展中的瓶頸,通過進一步調研消費市場需求,創新蜀繡題材設計,激發潛在消費力,探索一條與蜀地特征和時代發展相結合的特色之路,蜀繡定能更加絢爛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