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宙

對于殺人動機,一個廣為流傳的版本是:謝爾蓋在看書時屢次被奧列格提前透露結局,那一天喝醉酒之后他忍無可忍,拿起尖刀向奧列格的胸口刺去,險些插中了對方的心臟
10月的南極大陸剛剛度過了一場長達半年的冬季,日照時間逐漸增加,不久后即將迎來冰雪消融、萬物復蘇的夏季。然而在喬治島上,一場“謀殺”卻來得毫無征兆。
10月9日,俄羅斯Bellingshausen科考站的一名科學工程師謝爾蓋·薩維茨基(Sergei Savitsky)用刀刺傷了共事了6個多月的同事奧列格·別古佐夫(Oleg Belogusov)。后者在送往醫院后保住了性命,這名工程師也被指控謀殺未遂,成為了南極大陸上第一個被指控犯罪的人。
《每日郵報》等媒體在隨后的報道中披露了這場謀殺的更多細節。對于殺人動機,一個廣為流傳的版本是:謝爾蓋在看書時屢次被奧列格提前透露結局,那一天喝醉酒之后他忍無可忍,拿起尖刀向奧列格的胸口刺去,險些插中了對方的心臟。
據報道,55歲的謝爾蓋是該研究所的一名電氣工程師,52歲的奧列格是一名燃氣與電子設備焊工。在接受《共青團真理報》采訪時,該研究所的副所長亞歷山大·克雷匹科夫稱,他們都是專業的科學家,在科考站從事漫長的科考工作,“他們都是我們團隊的重要成員,調查人員一定會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引發的沖突。”
盡管目前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謝爾蓋因“劇透”而殺人的這一說法,但當他們在南極科考站的生活細節與照片流傳出來后,也不免讓人相信這一說法的可能性。
Bellingshausen科考站位于南極洲的北部邊緣,就像南極洲伸出的一只尾巴的末端。從谷歌地圖上看,它與位于南美洲大陸上的智利隔海相望,中間只隔著一條德雷克海峽,算是孤獨的南極大陸上距離外面的世界最近的一座小島。自從1968年由蘇聯建立以來,這個以19世紀俄羅斯南極探險家名字命名的科考站就作為一個衣物、旗幟等物品的主要交換站屹立至今。
然而,這里的日子依然是蒼白無聊的,整個科考站只有一個小型圖書館,只能收到兩個頻道的電視,并且只有一些簡單的體育設施,唯一供給充沛的,只有海運過來的伏特加酒。可以想象,科研人員在這里除了重復的工作之外,就剩下漫長的白天與黑夜。在這次行兇事件中,就連受害者奧列格的緊急救治,都只能送到海峽之外最近的智利醫院。
但在此之前,這里沒有發生過太多刑事案件。最近一次都得追溯到2000年了:一名澳大利亞的天體物理學家在阿蒙森-斯科特南極站死于甲醇中毒,因為沒有找到嫌疑人,這也成了當時的一場懸案。除此之外,還有1996年,美國聯邦調查局特工訪問南極時,在麥克默多研究所發生過一次暴力事件,當時有一名廚師試圖用錘子攻擊他人。大多數時候,這片白茫茫的大地都是一片寂靜。
俄羅斯國際文傳電訊社指出,這起事件的誘發因素是“tensions in a confined space(密閉空間焦慮)”。此前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心理學家彼得·蘇德菲爾蓋德在南極調研后也發現,長期在南極處于孤獨狀態中的工作人員可能會變得抑郁而改變自己的行為模式。
如今,受傷的奧列格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被轉移到了智利醫院的重癥監護病房。事發后就向科考站主任投降的謝爾蓋,也在10月20日經智利、烏拉圭和荷蘭飛往了俄羅斯—根據1959年簽訂、如今適用于53個國家的“南極條約”,在南極洲研究基地生活和工作的人犯下刑事案件后,受其本國管轄。兩天后,他終于抵達了圣彼得堡普爾科沃國際機場。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一場嚴肅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