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馮橙
2018年9月,從美國大洋彼岸傳來標普指數調整的消息。全球行業分類標準(GICS)的行業重組調整于2018年9月24日正式生效,這是自1999年以來華爾街最大的行業分類調整。
時間過去了2個月,國內對此事普遍反應平淡。近期,筆者對于美國和我國科技界的發展有了一些新的認識,結合此次標普行業分類調整,談一些自己的看法。
標準普爾指數是全球股市表現和美國投資組合指數的基準。標準普爾是一家全球權威金融分析機構,擁有久負盛名的基準指數組合。美國市場為標準普爾500指數,全球市場為標準普爾1200指數。全球超過1.5萬億美元的資產直接以標準普爾指數為標,超過5萬億美元的資產選用標準普爾指數作為比較基準。標準普爾1200指數和標準普爾500指數已經分別成為全球股市表現和美國投資組合指數的基準。此次調整的是標準普爾與摩根斯坦利公司于1999年8月聯手推出的全球行業分類標準(GICS),基于此,標準普爾進一步調整了行業公司分類。
此次調整一言蔽之是“科技減,電信增”。一方面,一些公司從科技板塊剔除,并入電信板塊。例如Alphabet、Facebook、Twitter、Paypal、藝電(視頻游戲)、動視暴雪等公司均從科技板塊中剔除,直接納入電信板塊。另一方面,電信板塊更名為通信服務板塊,除了納入從科技板塊剔除的一些公司外,還納入了非必需消費品板塊的Netflix等公司。

圖1 調整前科技板塊的企業分布
此次標普調整,似乎對科技界很不友好,谷歌母公司Alphabet、Facebook、Twitter等傳統巨頭都無情的被剔除,而視頻游戲等娛樂類型的大型公司,被科技板塊剔除。筆者認為,背后至少反映了兩點趨勢。
一是引導投資者更加關注規模較小、真正具有創新性的科技公司。此次調整提升了小型科技公司的權重,避免科技巨頭將創新的光芒全部據為己有。圖1是調整前的科技板塊公司分布情況,五大巨頭幾乎占了一半的比例。調整后,很多依靠巨額研發投入取得發展的公司躋身排名前幾的IT產品系列,例如英特爾(Intel)——研制CPU處理器的公司,思科系統(Cisco Systems)——全球領先的網絡解決方案供應商。
二是娛樂和社交不再成為科技板塊關注的重點。我們注意到,這次Facebook(社交網絡)公司、Twiiter(社交媒體)、動視暴雪(娛樂)、藝電(視頻游戲)等公司都從科技板塊剔除。這將引導未來投資者不要過分關注主要依靠榨取C端剩余價值發展壯大的娛樂和社交公司,有著長期作用的芯片、硬件、軟件、數據庫等基礎性科技公司也同樣值得關注。
無獨有偶,日本也呈現出與美國相同的趨勢。日本科技界的投資之神孫正義,一方面大量投資于新興市場的生活消費領域,例如我國的阿里巴巴、印度的電商、打車、酒店公司,基于人口紅利,這些新興市場的生活消費類公司能直接給公司帶來現金流。但另一方面,自己卻不惜重金購下跟蹤了10年的ARM公司,全球超過85%的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的芯片都來自這個公司。這種“幫助別人發展淺層次,自己潛心發展底層核心”的邏輯,體現出孫正義的投資智慧。未來可以從兩個維度判斷一個公司是否是科技公司,一是可以看研發投入除以收入的比例,二是可以看其主業產品服務的屬性。
此次調整受益最大的就是電信板塊了,筆者認為對于電信的青睞,至少能體現出兩個邏輯。
一是當前美國高層對電信業的扶持。特朗普上臺后,即刻廢除了“網絡中立”,意味著為美國電信基礎設施的振興之路掃除了最重要的障礙。眾所周知,美國地廣人稀,電信基礎設施建設進展乏力,運營商普遍缺乏動力投資偏遠地區。廢除了網絡中立法后,美國運營商可以針對互聯網等科技公司“劫富濟貧”,想要更好的帶寬,請付更高的費用。有了這樣的盈利基礎,美國運營商或許有更強的動力投資基礎設施建設。
二是可以引導更多的投資投向“通信服務板塊”。此前的電信板塊,僅包括AT&T、Verizon、Centurylink幾家電信運營商。調整為“通信服務板塊”后,它的范圍不僅是電信運營商,還覆蓋社交、出版、娛樂、媒體等多個行業,更傾向于綜合電信服務(如圖2所示)。調整后的板塊遠期市盈率可達28.0倍,遠高于目前10.6倍的低增長、以價值為導向的電信行業。由于價值基金在投資領域、方式上的限制,調整后該板塊將吸引更多的投資,尤其是主動投資類型的基金。傳統電信運營商也能從中間接受惠,為美國復興電信基礎設施贏得更多的資金,帶來更多的就業機會。

圖2 電信板塊調整前后對比
一方面,在科技領域,我國科技公司同樣存在“寒蟬效應”,即巨頭公司在資本、人才、市場方面占據優勢,中小型科技公司與其存在差距。筆者認為,我國科技巨頭公司應該發展成“航母型”,而不是“鯨魚型”。“航母型”是由于其強大的技術資金實力,引領者眾多中小企業共同開拓、共同發展,猶如航母搭載著眾多船只軍艦在海面穿行;而“鯨魚型”則是依仗自身優勢,對其他中小型企業實行吞并。只有建立起大型-中型-小型層次分明的發展梯隊,各自分工、互相補充,才更有利于我國科技生態的發展。
另一方面,在電信領域,我國三大運營商在2G、3G、4G乃至5G的建設上奠定了良好基礎,為上層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眾多科技公司的蓬勃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保障。可以說,電信運營商對于整個科技生態的發展是負重前行的,這個貢獻不應該被忽視。但我國電信業同時也存在收入增長乏力、人才流失嚴重、體制機制制約創新等發展瓶頸。
突破該瓶頸的方法惟有跨界。當本領域無法取得突破時,應該跳脫出來,從更寬廣的視角去整合資源,發展新業務新模式。互聯網是其中的一大跨界方向,中國聯通自從與BATJ合作后,有了更多令人驚喜的進展。另外一大跨界的方向就是金融,電信業的物聯網、5G、大數據等在金融領域也有著廣闊的創新空間。我們很欣慰地看到電信運營商大數據已經邁出第一步,開始對接金融機構,期待后續更多的合作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