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馬頭琴 亙古草原魂

葉 蘊

“馬頭琴拉響的時候，百靈鳥唱起歌來。親人們歡聚的時候，訴說我久別的情懷……”蒼茫草原，壯美遼闊。哪種樂器的音域，可以在此傳布四方？答案就是草原天籟——馬頭琴。草原民族放過羊群馭過烈馬，馳騁過大漠經歷過風暴，追逐過彩云迷戀過芳草，祖祖輩輩卻將心靈和情思寄托于一把馬頭琴中，任悠揚的琴聲在天地間縈繞。

馬頭琴作為內蒙古十大文化符號之一，是蒙古族的代表性樂器，蒙古語稱“潮爾”，是一種拉弦樂器，有梯形的琴身和雕刻成馬頭形狀的琴柄。蒙古族人民形容它的聲音為“天籟之音”。

馬頭琴琴身木制，長約一米，有兩根弦，共鳴箱呈梯形，聲音圓潤，低回婉轉。相傳有一牧人懷念死去的小馬，取其腿骨為柱，頭骨為筒，尾毛為弓弦，制成二弦琴，并按小馬的模樣雕刻了一個馬頭裝在琴柄的頂部，以此得名。

據巖畫和一些歷史資料顯示，古代蒙古人把酸奶勺子加工之后蒙上牛皮，拉上兩根馬尾弦，當樂器演奏，稱之為“勺形胡琴”。很多專家認為這就是馬頭琴的前身。至今蒙古國的西部也有人把馬頭琴叫作“勺形胡琴”。

古代的琴頭除了馬頭，也有骷髏頭、鱷魚頭、鱉甲或龍頭等，還有呈猴頭或瑪特爾頭形狀的琴頭面世。瑪特爾形似龍，面似猴，是一種鎮壓邪魔的神物。后來琴頭才大多雕刻為馬頭。

馬頭琴廣泛流行于內蒙古地區，在素有“鄂爾多斯歌舞之鄉”美譽的烏審旗最負盛名。在烏審旗，“十個人里就有一個會拉馬頭琴”，隨處可見背著大大小小馬頭琴的行人，他們中不少人還是馬頭琴“文化沙龍”的常客。在當地政府“文化惠民”政策的引導下，馬頭琴文化漸漸融入到烏審旗群眾文化的血脈里。

2013年5月，中國·烏審馬頭琴交響樂團成功組建，目前是中國唯一一支以馬頭琴為主弦樂、具有濃郁民族特色和地方風格的專業多聲部交響樂團。2014年5月28日，中國·烏審馬頭琴交響樂團亮相國家大劇院，精彩紛呈的演出感染和震撼了全場觀眾。幾年來，他們多次赴海外演出，將國際化的民族藝術盛宴帶到了世界各地，向世界人民充分展現了中國民族音樂的魅力。

2017年8月8日，在內蒙古自治區成立70周年慶祝大會上，由烏審旗群眾演出的千人馬頭琴齊奏曲《萬馬奔騰》 作為壓軸節目登臺展示。琴聲響起，蒙古馬忠誠、勇敢、奔騰的精神，激勵著草原兒女勇往直前。

目前，中國馬頭琴文化傳承保護基地、中國馬頭琴文化研究中心、中國馬頭琴博物館均已在烏審旗落地。中國馬頭琴博物館內陳列了從不同地區征集來的不同材質、不同造型、不同名稱的108把馬頭琴。其中最古老的是來自科爾沁地區的幾把古舊“潮爾”，最珍貴的是馬頭琴大師色拉西用過的一把舊式馬頭琴，最奇特的是一把通體彩繪的馬頭琴，體現了馬頭琴不同時期在不同地區的發展歷程。世界馬頭琴大師齊寶力高演奏過的馬頭琴也在館內收藏。

“千年馬頭琴、亙古草原魂”。馬頭琴琴聲悠揚，訴說著蒙古族人民對自然的敬畏，對家園的眷戀。它是游牧民族的靈魂之音，是草原上的情感寄語。語言和繪畫皆無法盡述的草原的蒼涼與宏闊，就在馬頭琴的兩根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