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花

朱小西

鬧著要與花比美的，李清照可不是第一人。早在唐代的一首《菩薩蠻》中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姑娘——“牡丹含露真珠顆，美人折向庭前過。含笑問檀郎：花強妾貌強？檀郎故相惱，剛道花枝好。一面發嬌嗔，笑將花打人。”這個姑娘同樣是邂逅了一枝飽含露珠的牡丹，將其摘下笑問戀人，到底是花兒嬌，還是人兒俏？戀人故意逗她，偏要說花兒更美，惹得姑娘拿花打他。這一幕是否有點眼熟呢？李清照《減字木蘭花》中的“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說的就是這件事。北宋詞人張先的“花若勝如奴，花還解語無”將花兒與美人的比拼上升到了善解人意的層面，翻新了不少。

其實在古代詩詞中，人與花的關系，除了比美之外，更多的是比擬。《詩經·鄭風·有女同車》中的“有女同車，顏如舜華”，說的是同車女子美如“舜華”，即芙蓉花。曹植《洛神賦》中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用“秋菊”和“春松”來比喻洛神容貌的艷麗和體態的多姿。唐代詩人崔護的《題都城南莊》中的“人面桃花相映紅”，讓讀者仿佛看到了花與人相映成趣的美麗畫面。

古人除了會以花之美來比喻人的外貌美，還會別出心裁，以不同品種的花的特點來比喻人的氣質。比如，梅花在古人眼中是堅韌孤傲的，所謂“梅花香自苦寒來”。唐代詩人韋莊《浣溪沙·清曉妝成寒食天》中的“暗香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凍梅花”以梅花比喻女子，既表現出女子外在潔白之美，又能體現她內心高傲脫俗的品行，是不是一舉兩得？此外大家熟知的《紅樓夢》中曹雪芹也用了不同的花來代表十二金釵：以芙蓉花比喻林黛玉冰清玉潔，以牡丹花比喻薛寶釵端莊大氣，以海棠花比喻史湘云嬌憨可愛……

看到這么多花和詩句，大家是不是眼花繚亂了？敲黑板、畫重點——以后描寫人物又有新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