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山里倩鎮坪

席建立

隨常州市鐘樓區文聯文化交流團，去了趟大巴山里的陜南安康市鎮坪縣。此行首抵西安，再向南，穿越了大秦嶺，其中一個山洞隧道汽車在里面足足開了15分鐘，讓人直嘆大山之深。鎮坪縣所在的大巴山里，更是滿目青翠，壯美如畫。

大巴山兒女里，如史學家鄒衛鵬從歷史角度，作家李春平從文學角度，詩人胭脂小馬從詩歌角度，更多書畫家則從書畫角度，把一個美麗神奇的鎮坪，呈現于我們面前。尤其是，大巴山崇山峻嶺間蜿蜒綿長的古鹽道上的千古絕唱，更讓人怦然心動、蕩氣回腸。

我們和史學家對話，得詩人簽名詩集，去作家創作室……熱情實在的鎮坪人，還將這些活動的過程，安排穿插在和大巴山的親密接觸中進行，如抵雞心嶺，如到飛渡峽，如過化龍山，一切，都在實境中感知、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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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心嶺，大巴山里一處奇妙的山地，它是由大巴山和巫山兩山脈碰撞交會而隆起形成的高山。該山嶺曾是大巴山南坡巫溪大寧鹽都迂回繞行至鄂西北、陜漢中商洛及川甘等地的必經要隘。嶺名出處有奇，一是山神大公雞為無路可走的途中鹽夫，啄出冰雪下石道而傳；二是山嶺處在雄雞狀中國版圖腹地的心臟位置而成；三是嶺處陜渝鄂三省交界，若有雞鳴可傳三省。

站在危峰插天、高山云表的雞心嶺，瞭望山的闊遠和厚重，遙想當年山間云霧、盤旋不盡的鹽道上鹽夫不屈前行的身影，令人思緒飛揚。從江南無山城區走來的我們，深刻感知到了大巴山的雄奇和壯美。

天際下的大巴山山脈，東西長約560公里（是南京到上海的1.8倍），寬約140公里，一望無際，大海波濤般的遠山如黛。雞心嶺是陜渝鄂交會之巔，也是中國西南、西北、華中三大區的交匯點。主峰海拔1890米，腳下所站之處，為山嶺西北坡。這里，難以計數的山峰，許多都在海拔2000米以上。大巴山東段海拔3053米的大神農架主峰頂區、中段海拔2917米的小神農架化龍山，分列大巴山高峰的冠、亞軍。大巴山人曾艱苦卓絕求生存發展的2400多公里的秦巴古鹽道，就曲折迂回、貫穿山中。這里還曾是孕育出中國歷史上神農耕種、采藥，女媧造人等古代文明的搖籃。

感謝縣文聯的劉書記（我贈了本寫江南運河城市的散文集給他），下嶺時給我開了個小灶：走了一條平時人跡罕至的原生態小道。

如今，雞心嶺不遠處，一條現代化的高速公路，正向大巴山深處的鎮坪縣延伸。這里，在保持著雄美山景的同時，現代文明的崛起，正方興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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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崖灣段和雞心嶺見識古鹽道時，天空密布的烏云覆蓋或游移在大巴山山脈。而抵達大巴山北麓飛渡峽時，青山上空天藍云白，色彩分明。這里，時光陡然放緩，風光自然優美。水繞山，山沿水，山水柔和潤澤、共生共存，讓人輕快感知到了大巴山的幽深和雋永。

這是一個大巴山下鎮坪人順勢而為，引以為豪的綠色、生態景觀。幾百萬畝的山水景區自那兩棵聯結在一起的，有著350年歷史的旱柳樹開始。飛渡河依山蜿蜒前行，老樹、野花、吊橋、山石、飛瀑、清潭，組成一曲山水夢幻曲。一行人從古鹽道的凝重中走出，去體味陽光燦爛下有關歲月恩情的山中寓言，和山中秘境。

缽缽潭，高山巨石灣里的一潭清水，一條從高處不斷跌落的飛瀑。水撞石，石無動；水撞潭，潭起樂。潭是清的，水是活的，還有躍動在水的小魚是快快樂樂的。這是個童話世界，讓人恍惚間回到了遙遠而親切的年代。一行人或坐或站，目光始終在石，在潭，在水前流連忘返。

山道中，我們穿越森林而行。珙桐、石楠、燈臺、拷樹、紅豆杉、山毛櫸……還有難以計數的各色野花。這個海拔2600米的自然景區，有國家級保護植物，甚至世界公認的滅絕的古老植物多種，還有國家重點保護動物31種。一行人穿越遮天的樹林或曲折的山道，全過程追尋和探索了一支從山頂縫隙涌出，途經層層山石，終跌入山底，融進飛渡河的水瀑，體會到也瀑水出山、漫石、過林、入河而流動的靈魂之美。

飛渡峽外面的人們，正向著新時代飛奔；飛渡峽里面的人們，卻正在美妙時光里延緩、銜接、過渡。真愿意有間隙時間，化一朵開在山石清水邊的小花，享受這大巴山獨特的靜謐、雋永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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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鹽史研究專家鄒衛鵬老館長會面的途中，我們被帶進了《封神演義》故事發生的背景地化龍山。化龍山，山脈植被茂盛，波連波，峰連峰。這天，出行較早，山峰間縈繞著薄薄的霧氣。到了海拔千米以上后，迷霧越來越重，有點濕漉。司機在一處平時自認為觀景不錯的坡上平臺停車。無奈下車后水霧繞身，視野受阻，一聲嘆息。

車子繼續前行，準備找空處掉頭折回。豈料一會兒水霧漸散，天放晴了。不知誰驚呼了一聲，一個視野豁口，奇景出現：遼闊山間，云影逐波，濃淡相宜，氤氳成一幅天然水墨畫，讓人興奮地感知到了大巴山的大氣和秀麗。

站在化龍山上，此時無論是俯視、平視，還是遠視，視野里秀麗的風光，乃至人間仙境，已不再是紙上水墨，它真切地呈現在人們面前，似真似幻，美不勝收，使人終生難忘。

正前方，似湖的白云里，幾座青山山尖冒出，時隱時現，遙遠的對岸，遠山如黛如海。左手邊近處大片的青山山谷里，白云正由下而上流動，漸次漫開。山坡上，近觸為霧，遠觀為云，云霧隨風轉換，二者難分。一位看著看著轉過一角，走向遠處的女士又驚呼起來，大家聞聲奔去，更加欣喜和陶醉。這次非只露個山尖，而是幾排連著的群山山脈，淹沒或沉浮在乳汁般大片的云里霧里。堅硬的山，柔順的云；青山白云，山云相融；一片奇幻，無窮韻味，美妙大自然親制的這立體動態國畫，美得讓人心顫。

天際、遠山、云霧、森林、草叢、山路……無邊無際，莽莽蒼蒼，深不可測，動靜變換，剛柔相濟，步移景變……在大氣、秀麗的風光面前，童心未泯的我們，慶幸自己有緣進入了神話，參與了國畫。化龍山呈現出的這幅長卷山水國畫，其美韻會長留心間。

大巴山里的鎮坪縣，是太湖岸邊常州市、常州市鐘樓區一位不可多得，而優勢可互補的倩麗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