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戲中尋寶

攢余余

作詞作曲，做我自己

“玫瑰花的葬禮，埋葬深深愛的你。”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歌曲，如果你是90后，青春記憶里一定少不了許嵩的這首《玫瑰花的葬禮》。毫不夸張地說，90后、00后的大多數歌迷，都鐘情于許嵩的歌曲，沉醉于他的歌聲，折服于他的才能。在樂壇中，他更是被稱為“音樂鬼才”。

12年前，因為曲風和周杰倫相似，許嵩曾被媒體斷言：終將取代周杰倫。從歷史的發展來看，這個結論下得太早。作為同時期的兩個原創型歌手，許嵩和周杰倫在作詞、作曲等方面都有著不俗的功底，他們的每張專輯都不只是獻上自己獨特的嗓音，更有一份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心血。但無論怎么說，周杰倫身邊畢竟還有一個大才子方文山，許嵩只能赤手空拳打造屬于自己的時代。

2006年，還在安徽醫科大學讀大二的許嵩，開始利用網絡發表作品，憑借出色的詞作和朗朗上口的編曲爆紅網絡。許嵩身上巨大的商業潛質引發各大音樂公司哄搶，但面對他提出的“專輯內容與制作都由自己一手承包，公司只負責宣傳”的要求時，投資人紛紛望而卻步。一家公司的負責人甚至當著他的面說：“一個20歲的小伙，太狂妄了。”

此后的5年，許嵩依舊是一位網絡歌手，曲風更是被大眾定性為“非主流”。但他的歌曲卻是真的好聽，創作發行的140多首歌曲里，將少男少女的青春戀情，吟唱得凄婉決絕。歌中有故事，故事中有歌，《城府》《素顏》《廬州月》《淺唱》《飛蛾》等歌曲被廣泛流傳，短短幾年，就集結了上百萬人的超大粉絲團為之搖旗吶喊。

“許嵩”這兩個字悄然蔓延，就像春天的到來，不知不覺，漸入佳境。2011年，許嵩與有遠見的海蝶音樂簽約，擺脫了網絡歌手的標簽。他開始被主流媒體接受，開演唱會，并參加央視和地方衛視的晚會。2014年，許嵩發表個人第五張專輯《不如吃茶去》，銷量破40萬張，同年被聘為海蝶音樂的音樂總監，搖身一變，成了當紅歌手薛之謙的老板。

許嵩說：“面對批評和負面的聲音，我會分析哪些批評是值得消化吸收的，哪些是應該一笑而過的。”12年后，再回顧自己的音樂歷程，他也慶幸，趕上了網絡時代。但上網的人那么多，寫歌的人那么多，紅的卻只有他，這不得不讓人震驚。直到后來，越來越多的人聽他的歌曲，越來越多的人琢磨他的歌詞，才恍然大悟，他始終在做自己。就像他在歌曲《我無所謂》中寫道的：“我作詞作曲，做我自己。”

尋寶游戲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一個人紅了應該是這樣的：曝光率極高，時不時上頭條，參加各種活動，拿各種獎。一句話總結：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能收到這個人的信息。但是這些在許嵩身上卻完全看不到，他紅得太低調了，無論發專輯還是發新歌，大家唯一能聽到的，只有他的音樂。

《尋寶游戲》是許嵩耗時兩年打造的第七張個人全創作音樂專輯，共收錄9首歌曲。2018年8月，許嵩憑借該專輯獲得2018年華人音樂盛典年度最佳創作男歌手獎，專輯主打歌《老古董》也獲得了2018年華人音樂盛典年度金曲獎。在聽這張專輯之前，我曾去豆瓣上搜索了一下評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這張專輯的評價相當高，甚至有超過三成的歌迷，為這張專輯打了五星的高分。如果換在5年前，沒有人敢想象，豆瓣聽眾會給許嵩的音樂如此高的評價。

答案是什么？那就是許嵩的音樂，真的好。

“無名的小樓，藏身一尊滿臉溝壑，論不定是美是愁的老古董。”對于許嵩來講，專輯主打歌曲《老古董》無疑是一個引子，開啟了一段全新的《尋寶游戲》。“老古董”原本就有兩重含義，一是單純指古老的藝術品，另一重則是有些貶義，代指固執守舊的人。在歌詞中，許嵩也拋出了許多對立概念：“是美是愁”“是強是弱”“半真半假”“陳舊還是孤單堅守”，都是對“老古董”的探討。許嵩并沒有在歌詞中作出價值判斷：“論不定”“說不清”“還沒準”，只是對老古董“道聲珍重”。這樣的老古董到底值得收藏還是拋棄？聽眾擁有極大的思考空間。

接下來，整張專輯整可分為內部和外部兩方面的探索。對內，《藝術家們》《重復重復》表達了對于創作的思考。《藝術家們》略帶諷刺意味，可以看作是許嵩對于“權威”的解構，進而表明，在創作方面，他想要保持良好的自由度，追求真實跟精致。《重復重復》很直觀地表達出許嵩對于創新的追求，歌曲結尾說得很清楚：“沒有想象力，庸碌的思維，自我高潮自我陶醉，你還說放松一起沉睡，后人在怪罪我們的乏味。”

對外部的探索，集中在歌曲《大千世界》里。這是首反戰歌曲，表達了許嵩對于戰爭的厭惡以及對于處于戰火中孩童的關愛。這首歌曲的格局很大，許嵩卻處理得很好，沒有落入到站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這種俗質套路。他的創作方式自然輕松，節奏緊湊，歌詞懸念十足，聽起來又十分俏皮。

《九月清晨》《浪》《如約而至》《柳成蔭》這四首歌曲歸為標準的芭樂，以表達外界人際關系為主。《九月清晨》里“你何必想太遠”，《浪》里“你說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舒服別那么多”，《如約而至》里“等到記憶只剩精華，等到笑容不摻偽裝，我們相約老地方”，這些詞句都傳達出某種通透跟真實。在許嵩的作品里，感情從來不是沖動的借口，而是保持清醒、平靜的力量。

“當我們老去，品嘗豐盛回憶，每一道失去，都是醇厚的賜予。”《明智之舉》教會大家懂得失去。歌曲《柳成蔭》則帶著聽眾在人生這場游戲中，尋覓最終的寶藏：“無心插柳柳成蔭，才是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