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晨詩歌

臉 盆

看不清色彩了，黑暗中

臉盆也是一個深淵

我不想在這里擺放任何事物

黑暗是自足的，有時黑暗說它珍藏了夜鶯的血液

黎明前有人前來搓掉五官

一個寂靜主義者，據說

他的名字在他與自己的戰爭中被抹去

我擺正自己的眼睛

看到的塵埃也如頭顱那么大

我在晨光中被塵埃清洗

昨晚

我依舊看到臉盆里不停地上升原始人的篝火

有一張面孔，一個女性，緩慢地

移動

往我手里的水

洗衣機

洗衣機在午休，像豬

一樣打鼾

我們切它的肉，填補自身

在街上行走，風一過

渾身濕漉漉

洗衣機絲毫沒有痛苦

也許它的痛苦正被我們的語言抹去

我們小聲地交談，關于

衣服的款式

水里的嘉年華

走神時，多投了一枚硬幣進去

那響聲就像，星子潛入深海

我背上多了一個螺旋

崇高的潛水員的標志

在干旱的午夜，被瞧成

雪狼在逡巡。誰的眼睛深邃如是

我們靜默著數著被清洗的次數

第二天早晨，走廊里的雪花

是一座森林未能及時撤回腳

霽晨：

原名郭建豪，1998年11月生；詩歌散見《中國詩歌》《山東詩人》等報刊；深圳信息學院交通與環境學院2015級園林3-2班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