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P模式即Public—Private—Partnership的字母縮寫,指公共部門和私營機構就提供公共產品和服務而建立的合作關系(各國具體實踐不同)。截止2017年4月底,“一帶一路”沿線64個國家PPP項目總計865個,總投資額約5029億美金,項目平均投資額5.8億美元。從這一角度看,用PPP模式支持“一帶一路”相關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和前景。
“一帶一路”沿線基礎設施建設相對滯后。根據“一帶一路”的人口和經濟在全球中的比重,大致估算出其基礎設施的融資需求為25萬億美元左右,年均3.16萬億美元。亞洲是全球基礎設施建設的重點區域,其中電力和道路的投資需求非常大。
由于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規模大、回報低等特點,導致其資金主要來自于政府或組織投資,民間資本所占比例非常低。有調研報告顯示,除中國外,“一帶一路”其他65個國家和地區未來每年的投資需求達到8000億美元,而國際金融機構,如亞行和世界銀行每年只能籌到240億美元,通過亞投行每年可融到4000億美元,可見資金缺口很大。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以市場經濟為取向的改革,創造了大量社會財富、集聚了大量的民間資本。放眼全球,僅有10%至15%的基礎設施投資進入發展中國家。而具有高靈活性和低固化性的民間資本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就能籌集大量資本進入某個行業。
“一帶一路”給“走出去”企業創造了很好的機遇,但以PPP投資的基礎設施建設仍面臨著諸多的風險,包括政治風險、市場風險、社會風險、建設運營風險、匯率風險等。2017年11月,財政部和國資委接連印發關于加強PPP項目管理的文件,其中提高了P PP入庫標準并對已經入庫但不符標準的項目進行集中清理,這也從側面反映出PPP項目存在的風險性。針對各類可能出現的問題與風險,筆者在此提出如下建議:
PPP的高度政策性導致PPP項目的發展主要取決于國家的政策導向,例如希臘、菲律賓等國的經濟總量和發展水平在“一帶一路”沿線國中均不具優勢,但是其PPP項目數量卻位居前列,PPP市場也較為活躍發達。建議中國企業從宏觀層面和項目層面充分了解東道國的政治環境,包括政治制度、政權穩定性、PPP政策措施及其連續性、行政體制和行政效率、政府對PPP項目的干預程度和政府對于外來資本的態度等,通過投資障礙分析法和動態分析法等國際投資環境評估方法對東道國做好詳盡的投資環境調查。
深入分析東道國產業經濟特點:例如在印度等人口紅利明顯、不同于歐美老齡化嚴重的國家,交通運輸類PPP項目(包括公路、鐵路、港口等)的市場需求較大。對于參與該類國家交通運輸PPP項目,民間資本可能面臨的市場需求風險較小。因此建議中國企業在選擇PPP項目的行業時,全面分析東道國以及所投地區的產業經濟特點、自然資源儲備、人口結構、公共服務需求等內容,對經濟環境、法制環境和文化環境等可能導致社會風險的因素進行科學系統的評估,以此降低PPP項目市場長期需求風險。
由于“一帶一路”沿線PPP項目通常為工程量大、工程期長的基建工程,因此從籌集到完工歷時較久,現金流存在因貨幣匯率變動而產生損失的可能性。在簽訂合約前充分調查東道國的政治經濟環境,對于匯率的變動進行預判。在簽訂合約時,雙方互相約定可以接受的風險比例作為合同的附加條款。我國企業也可以與匯率鎖定公司簽訂遠期匯率鎖定合同,作為預防手段之一以分擔風險。
PPP模式比起傳統方式,其項目的規劃、融資、建設、運營和管理將由社會資本方來完成。引入PPP模式不僅可以對接“一帶一路”的融資缺口,也拓寬了民間資本投資渠道,提升全球資本配置效率。該模式可以在多個層次上為公共部門和私營機構提供優勢互補的合作平臺。既可以降低政府資金投入規模,又可以激勵私人企業參與到“一帶一路”建設中來,激發社會主義市場活力。但同時也應注意到在籌備、建設過程多存在較多風險,由于PPP項目投資總額大、涉及國家多,一旦風險發生將會帶來巨大的損失,而以民間資本作為融資來源更會導致眾多投資者的利益受損,既不利于“一帶一路”沿線工程的后續融資也會影響民間投資者的投資信心,所以在PPP項目的具體實施需要多方把控、嚴加管理,盡可能將潛在風險和威脅降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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