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保護主義，全球經濟體協同合作很必要

孟 秋 本刊特約評論員

5月充滿著動蕩，地緣政治的不確定性在這個月集中爆發。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事件：首先是朝美峰會的峰回路轉，隨后是中美貿易談判以及雙方圍繞中興問題的互相較勁；美國退出伊核協議將原油價格一度推高到每桶80美元。

石油與美元的逆相關在近幾年出現反轉。美元走強，導致一系列蝴蝶效應，阿根廷和土耳其出現股債和匯率動蕩；意大利政府的組閣問題終于引爆經濟危機，并拖累西班牙。雖然西班牙首相拉霍伊被彈劾而離職原本事出有因，但不能不說，經濟的動蕩為彈劾首相火上澆油；在東南亞，馬來西亞的大選讓92歲的馬哈蒂爾復出，使外界猜測馬來西亞對華政策會出現調整。事實上，馬哈蒂爾上任后做出的最重要決定之一，就是暫停了新加坡到首都吉隆坡之間的鐵路項目。這條鐵路是逐漸成形的昆明—新加坡泛亞鐵路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應該如何看待這一切變化？需要明確幾個事實：首先中國的經濟基本面維持穩中向好的局面。5月份制造業和非制造業的采購經理人指數（PMI）仍保持上升勢頭，制造業有所擴張；其次是歐洲經歷了意大利西班牙的危機以及美國宣布維持對歐洲鋼鋁產品的制裁后，歐元一度大跌，但在意大利政府最終完成組閣后開始收復失地，歐洲的基本經濟局面在過去兩年經歷較好復蘇后，不太可能重演2008年的危機；第三，美國的經濟政治政策形態通過多次變化，其戰略目標和操作手段已經逐漸清晰，對經濟體和市場的邊際效應將會降低。雖然歐洲和新興市場的金融狀態仍存變數，從全球來說，中美經濟向好，印度增長強勁，日本和歐洲維持穩定，全球動蕩的可能性并不大。

全球貿易在特朗普政策的沖擊下，將會出現變化。中美之間的能源貿易以及農產品貿易對兩國來說具有互補性，不太可能受到貿易保護主義政策的最終沖擊。但兩者都受到地緣政治的直接影響，短期內價格出現大幅波動完全有可能，其余大宗商品如鐵礦等也不排除類似問題。在工業制成品方面如機電產品和汽車，向全球開戰的保護主義政策即便實施在短期內也很難實現進口替代，強制性的關稅措施會給經濟帶來不良后果。換言之，單邊的貿易保護主義措施在市場規則之下不可持續。它對于國際貿易的沖擊會隨著市場調整而逐漸降低。在這個時候，全球主要經濟體之間的合作與協調，共同應對單邊貿易保護主義措施將會顯得十分必要。

2018年正過半，下半年的情況雖然難以預料，但趨勢并非不可想象。“保護主義”仍是關鍵詞。人們會意識到，它是一個障礙，卻并非不可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