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雁伯德

劉樹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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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午，我們沿著一條崎嶇不平的小道，來到海邊的黃魚場。突然，飛過來成千上萬只哀鳴的野雁。那些野雁沖過來尋覓食物，大多數都落在牛蹄的周圍。

“爸爸！”沃托娜尖聲喊叫道，“那頭牛正踩在一只野雁的翅膀上！”

威爾遜匆忙地拉了拉那頭牛。那只野雁逃脫了，但是它的一只翅膀被踩斷了。

威爾遜用腳輕輕地碰那只野雁的時候，它突然翻過身來。

“它還活著，爸爸！”沃托娜喊叫道。

沃托娜決定收養這只野雁，她把它放進鐵籠子里，再放進一些樹葉和小樹枝，并給它取名伯德。

幾天后的一個早晨，沃托娜突然尖叫道：“伯德產了一枚蛋！爸爸快過來看啊！”一個橢圓形的、乒乓球大小的野雁蛋在樹枝之間到處滾動。

一段時間后，伯德變得十分溫馴，一看見沃托娜，就“咕咕”地輕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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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場猛烈的暴風雨襲擊了我們的大漁場，旋風刮壞了許多樹上的鳥窩。沃托娜撿到了一只相當可愛的幼鵑鳥。

“也許伯德能做它的媽媽！”她說道。

夜里，我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我發現是伯德在筑巢。它把那只幼鵑鳥置于自己的翅膀下面，眼神寧靜而滿足。

伯德變成了一位自豪的母親。沒過多久，那只幼鵑鳥便學會飛了，并且長得非常健壯。很快，它鉤形的鳥嘴被黑色的面罩蓋住了，看上去就像蒙面的強盜一樣，所以沃托娜給它起了一個十分有趣的名字——奧班迪。后來，我們從書上才知道這種鳥是“小美洲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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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奧班迪選擇了擁抱天空。在奧班迪離開后，伯德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并且反常地抖動著它的翅膀。特別是在黎明到來的時候，它會發出一種悲哀的聲音“咕——啊——咕——啊——咕”，像是一個傷心的人想尋找安慰的哭泣。過了一段時間，它在極度悲哀中失去了站立的能力。有一天早上，它產了一枚蛋，不幸的是，伯德在產下第六枚更大的蛋后去世了。

“雖然伯德死了，但是我要將伯德生下的這些蛋捐給落基山鳥類研究所。”沃托娜淚汪汪地低聲說道，“而且我會永遠懷念伯德……”

三年后，落基山鳥類研究所采用生物性移嫁新技術，將伯德生下的野雁蛋孵化成功，并在史丹利國家公園繁育，建成一座擁有大批野雁的“伯德公園”。同時，沃托娜一家拿出自己多年的積蓄，在貫通加拿大東西海岸的公路旁，為伯德建立了一座紀念碑，碑頂上聳立著一只美麗的野雁，讓來往車輛中的人都能觀賞到野雁的英姿。

馮國偉摘自《知識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