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的尷尬

周國華

我校是一所農村九年一貫制義務教育學校，為施教區內適齡學生提供教育服務，本不該有招生的壓力，然而近幾年，卻常常遭遇招生尷尬。

去年一年級招生，學校請幼兒園通知家長到我校開會，宣傳我校的教育教學情況，傾聽家長對我校教育教學的建議和意見，了解其孩子的就學意向……結果是多數家長都表現出去意已決的樣子，要么不表態，要么就搪塞一句“再考慮考慮”。

初一年級的招生，到會的家長只有六人。這些家長或進城買房把孩子戶口遷到城里，到相應學校報了名，或直接上私立學校去了。留下來的幾個學生，最好的是畢業考試第八名的學生。有小學老師說，這幾個學生不能留，不要把名聲都教沒了。學校認為，既然有學生愿意在這里就讀，我們就要對孩子負責。結果第一學期期末考試，初一年級竟然考了全市前幾名。那個原先第八名的學生，總分竟然超出原先第三名的學生（她去外地就讀了）幾十分。

這樣的數據并沒有讓今年的招生擺脫尷尬。一年級招生依然故我，小升初又出現了不少搖擺的家長。我向他們宣傳了初一年級的辦學狀況，同時又告訴他們我們這屆初三，有望進入全鹽城市同類學校前十的良好態勢（此時中考成績未出）。于是，我對那些沒有報名的家長說，等初三成績出來，你比較一下我校的成績，再決定孩子的去留。結果，初三確實考出了輝煌的成績，然而依然未見搖擺者帶著孩子前來報名。

招生的尷尬，折射了多少教育問題。作為教育工作者來說，我本不該把學生的考試分數扛在前面，但家長只關注這個，為了學校的聲譽，也為了學校的發展，我當然不能漠視家長的意愿。

不少家長通過買房讓孩子進城讀書，幾年時間因房子升值大賺了一筆。既然城里學校優于農村學校，孩子讀書還能獲得意外經濟收益，誰不愿意動一動這個腦筋呢？于是，只要有一定經濟能力的人便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私立學校年年到農村學校挖墻腳。原先，只要有學生愿意去，它就收。現在，它每年都悄悄地提前違規招生，考得好的才收。升學率上去了，更增加了它的吸引力，于是就進入了一個贏者通吃的正向循環。

生源流動，學校自然合并本來都很正常。但農村學校急劇萎縮、城區學校極度膨脹，區域教育難以有序、健康發展，卻不能不讓人擔憂。

（作者單位：江蘇省東臺市弶港農場農干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