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溪古鎮(zhèn)這樣平淡的日子剛好

2018-12-03 06:06:22又凡

云南畫報 2018年10期

文又凡

SHAXI

滇西線：大理劍川沙溪

沒有了噠噠的馬蹄，寺登街只剩下寧靜

沙溪古鎮(zhèn)是離鹽井最近的茶馬古道集市。多年以前，對茶馬古道上的趕馬人來說，沙溪是他們補充給養(yǎng)的“天堂”，之后他們將走上漫漫的艱辛之路。沙溪向北就進入海拔3000米以上的迪慶高原，向西則是山高谷深的“三江并流”區(qū)域。

這個不起眼的小鎮(zhèn)夾在雪山、峽谷和急流之間，天造地設成為趕馬人休憩的地方。在過去，馬幫是沙溪寺登街的靈魂，沒有了噠噠的馬蹄聲，寺登街剩下的是寂靜與安寧。

寺登街上，那些保留著本來面目的老房子，書寫著歲月的深邃與淡忘，還有一種多年沉寂以后積累的濃濃人情。

寺登街還有一道奔流的溪水，水霧蒸騰，用手一摸，水是溫的！原來是溫泉水，且是夏天有點涼、冬天溫熱的那種。難怪一大早就有人洗衣服，得天地之造化的福地才能如此吧！

街口現(xiàn)蒸現(xiàn)賣著熱氣騰騰的包子，一元一個，碗口大。那不僅僅是包子，更是蒸騰的生活氣息。

戲臺空寂千年如戲

圖/張有林

圖/李雨霖

四方街上空寂的戲臺使那些消失的演出顯得更加離奇和豐富，順著樓閣內部的梯子走上戲臺，戲臺凹痕累累的木地板在腳下“吱呀”作響。曲終人已散，那些戲臺上的悲歡離合卻不斷在戲臺下上演。千年如戲，南詔、大理國的風云變幻，都不能改變石寶山、興教寺、玉津橋這些永久的布景，一切恍如隔世，一切又近在眼前。

月光下的寺登街，仿佛天堂的布景，恍惚迷離，使人毫無睡意。找一家改造過的“五星級馬店”入住，鏤花窗前，可以看到四方街坊上最高的建筑——戲臺與魁閣黑色的剪影，還有繁星及蟲鳴為伴。

沙溪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冷，整個小鎮(zhèn)都很“瘦”，像淡墨畫，鐮刀似的月亮掛在樹梢，與高高飛起的檐角竊竊私語。猜不透那月色和2400年前的春秋戰(zhàn)國有什么不同。只是沒來由地覺得，在某個不經意的馬蹄印窩里，或許會盛滿各種各樣的故事，那些故事與生活有關，與生存有關，與風霜有關，與淚水、汗水、甚至血肉有關。

一個個屋檐隱沒在夜色中，與夜色渾然一體，在月光下依稀捕捉得到飄蕩在星空里的中國古典文化氣息，以及來自鄉(xiāng)野和田園的靜謐、純美，于是也就有了鄉(xiāng)愁。

夜色中泛起古老的鄉(xiāng)愁

夜晚的沙溪古鎮(zhèn)顯得神秘而富于詩性。一個個屋檐隱沒在夜色中，與夜色渾然一體，在月光下依稀捕捉得到飄蕩在星空里的中國古典文化氣息，以及來自鄉(xiāng)野和田園的靜謐、純美，于是也就有了鄉(xiāng)愁。橘色的燈光從門窗縫隙里流淌出現(xiàn)，溫暖偷偷流溢在小鎮(zhèn)的每一條街道，從58號小院到三家巷，再從三家巷到葉子的家，然后到玉津橋，最后在橋下和碎銀子般的月光嘩嘩流淌成一河永不停歇的吟詠，仿佛小鎮(zhèn)清脆而又婉轉的歌喉。

四方街正中的老槐樹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每一脈枝丫都見證著沙溪古鎮(zhèn)曾經的繁華。若是在冬天老槐樹精減成一身風骨，碩大的馬蜂窩、或者鳥巢顯露出來，在枝丫最高處。那一定是神的杰作，馬蜂或什么鳥的家，曾經在里面，也生滅過像小鎮(zhèn)人們屋檐下、或者很多年前馬幫背上的那種愛情，以及悲歡離合嗎？我不得而知，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老槐樹和古戲臺一起進入取景框的時候，只有一個角度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