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曜楠
摘 要:進入互聯網+時代,用戶對于信息獲取的質效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此背景下,短視頻模式應運而生。所謂短視頻,即短片視頻,是一種互聯網內容傳播方式,一般是在互聯網新媒體上傳播的時長在5分鐘以內的視頻傳播內容。隨著移動終端普及和網絡的提速,短平快的大流量傳播內容逐漸獲得各大平臺、粉絲和資本的青睞。短視頻內容良莠不齊,魚龍混雜,侵權行為時常發生,短視頻平臺為了壯大平臺規模和增加平臺吸引力,對平臺內侵權行為不作為或者慢作為時常發生。如何厘清短視頻平臺的在此類事件中的責任關乎真正權利人的保護。具有極強的實踐意義。
關鍵詞:短視頻;內容侵權;避風港原則;平臺責任
一、短視頻概述
短視頻屬于視頻流的一種,具有時長短、傳播快、制作周期短和門檻低、公眾參與性強等特點。這些優點使其短時間內能迅速俘獲大量網絡用戶,日漸壯大的用戶規模又帶來的是商業模式的更新。短視頻具有內容承載量大和傳播學上的長尾效應等特點,符合廣告商和投資商的投放需求,日益發展壯大。下文將嘗試分析并討論短頻侵權的平臺方責任。
二、短視頻平臺侵權的責任主體
首先,短視頻平臺作為短視頻行業的領導者和經營者,對平臺內容的傳播擔負著天然的責任,在侵權案例中,短視頻網站往往基干避風港風港原則,主張自己作為網絡服務提供者,只負有通知刪除的責任。在當一部熱播劇、綜藝、體育賽事等視頻內容,被剪切成段,以短視頻的形式被上傳至短視頻網站,基于不特定用戶自主高頻上傳,真正權利人往往難以及時發現而要求刪除或進一步追究侵權責任,只能通知網站平臺,予以刪除。而在權利人發現侵權到通知刪除這段期間,處于權利失真狀態,侵權行為實際存在卻無法處理。真正權利人只能任由短視頻平臺以默示、不作為的方式收取流量、廣告等紅利。滯后的通知刪除實際上為時已晚,對于權利人的救濟遠遠無法與其付出的版權費和帶寬等成本相匹配,還有潛在的廣告收入和會員收益等損失。因此,本文認為,考慮行業實際及產業的良性發展,在短視頻侵權問題上,短視頻平臺是侵權責任主體之一,應當負有更高程度的注意義務。
三、“避風港”規則和紅旗規則
依據《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第22條及第23條。平臺方通常將22條第5項的規定“網絡服務提供者為服務對象提供信息存儲空間,在接到權利人的通知書后,根據本條例規定刪除權利人認為侵權的作品、表演、錄音錄像制品的不承擔賠償責任”及第23條的規定“網絡服務提供者為服務對象提供搜索或者鏈接服務,在接到權利人的通知書后,根據本條例規定斷開與侵權的作品、表演、錄音錄像制品的鏈接的,不承擔賠償責任”作為其免責的依據,也是避風港原則。但本文認為,上述主張并不符合法律的規定和實際情況。因為依照第22條的規定,對信息存儲的網絡服務提供者免責除了要符合通知刪除以外,還需要符合該條款中前四項的要求,即“(一)明確標示該信息存儲空間是為服務對象所提供,并公開網絡服務提供者的名稱、聯系人、網絡地址;(二)未改變服務對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錄音錄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沒有合理的理由應當知道服務對象提供的作品、表演、錄音錄像制品侵權;(四)未從服務對象提供作品、表演、錄音錄像制品中直接獲得經濟利益”;而根據第20條的規定,搜索鏈接的網絡服務提供者,通知刪除后免責的前提是其“不明知且不應知所鏈接的作品、表演、錄音錄像制品侵權”。在判定網絡侵權時,紅旗原則應優先于避風港原則。只有網絡服務商在“不明矢知,不應知”的情況下發生的侵權行為,才適用避風港原則。而當侵權行為明顯到如同鮮艷的紅旗一樣,連通常人也能夠看出來時,網絡服務商就不能夠再視而不見,應該負起監測、刪除、排除的義務。在判定網絡侵權,適用避風港原則之前,應首先考慮紅旗原則。
四、短視頻平臺侵權的規制
平臺方作為短視頻內容存儲和鏈接服務的提供者,如何規制,應考慮以下因素:
第一,短視頻平臺是否明知或應知其平臺上內容侵權。短視頻具有極大的內容承載量,難以要求平臺方嚴格審核每一個視頻。在短視頻侵權重災區主要是指熱播影視、綜藝及大型體育賽事等內容的切割分享,對于這類高熱度、高流量的視頻內容,平臺方應該具備更高的版權意識,應當了解并自覺刪除平臺內的侵權內容。如未做到應當成立侵權,不適用法律規定中“不明知且不應知”的免責條件。
第二,是否改變被侵權的內容。現實中平臺上出現的被侵權內容通常被切割成很小部分,經過分段整理分享給用戶流暢地觀看較長時常內容。有的短視頻平臺還會依據用戶的瀏覽習慣,利用算法推薦相關視頻,這種行為無疑為侵權行為提供了幫助。按照《信息網絡傳播條例》規定,能夠構成網絡服務商并享受避風港規則的平臺,功能主要是供存儲、搜索、鏈接等。目前短視頻平臺切割內容而原樣呈現,不能享受免除責任。若平臺方已然實際上實施了傳播行為,就應當受到著作權法的規制,對其行為承擔侵權責任。
第三,是否以營利為目的。短視頻平臺具有大量的商業化機會,流量變現較容易,但其主體價值還是在于內容。短視颎平臺在不需要承擔高額的內容生產及采購成本的情況下,如果通過對其他內容的簡單切割剪輯、推薦分發,即獲取大量流量和用戶數量,并進一步收獲廣告等直接經濟利益。則平臺經由短視頻的侵權行為獲取了經濟利益,應當無法基于通知刪除原則免責。從司法保護角度,短視頻平臺通過算法推薦、播放片單等方式,對被侵權內容進行片段式傳播,該行為應當認定屬于《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第十二條規定的“明知”、“應知”的傳播情形,應當承擔侵權責任。
五、小結
本文主要被侵權內容的片段式傳播行為,分析短視頻平臺方的侵權責任。實踐中,短視頻侵權大量體現于用戶生產內容中,其數量多且傳播速度快,在侵權責任的承擔上又諸多爭議,對于將他人版權作品惡意剪切成段,以此形式在平臺中傳播的行為的責任認定,是當前短視頻侵權應對最為緊迫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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