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制度的實踐思考

摘 要：訊問合法性核查，是指人民檢察院駐看守所檢察人員在重大案件偵查終結前詢問在押的犯罪嫌疑人，核查是否存在刑訊逼供、非法取證情形并同步錄音錄像的措施。本文通過分析實踐中核查制度存在的問題，對完善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工作進行探討。

關鍵詞：訊問合法性核查；問題；對策

訊問合法性核查制度設置的主要目的在于發現和及時排除以刑訊逼供等非法方法獲取的非法言詞證據，并對偵查機關訊問犯罪嫌疑人的過程是否合法予以證明。2018年以來，我院共對5名犯罪嫌疑人開展了訊問合法性核查并向偵查機關出具了核查意見書，程序運行順暢，法律效果良好，但同時也存在一些需要完善的問題。本文結合駐看守所檢察室當前的工作實際，探索思考如何構建和完善訊問合法性核查機制并提出建議。

一、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制度建立的背景

2016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國家安全部、司法部印發的《關于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的意見》，首次提出了探索建立由駐看守所檢察人員對訊問合法性進行核查的機制。

2017年2月17日，最高法印發《關于全面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首次明確了檢察機關訊問合法性核查詢問的法律效力以及核查成果在法庭審理階段具體運用。

2017年6月27日，兩高三部印發的《關于辦理刑事案件嚴格排除非法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以規范性文件的形式明確了人民檢察院駐看守所檢察人員開展重大案件偵查終結前訊問合法性核查的職責。

上述規范性文件構建了當前人民檢察院駐看守所檢察人員開展訊問合法性核查的制度基礎。駐所檢察人員通過靠前監督，能夠及時發現和查處刑訊逼供等違法辦案現象，對于強化了檢察機關對非法證據排除的監督力度以及防止冤錯案的發生具有重要意義，因此建立和完善訊問合法性核查機制既有現實的必要性，也具有法律上的合理性。

二、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制度存在的問題

1.沒有形成多方合力

由于現階段駐所檢察人員開展訊問合法性核查的主要依據是“兩高三部”《意見》和《規定》，尚未建立開展訊問合法性核查工作的相關配套機制。對于重大案件的信息來源主要依靠駐所檢察人員主動到偵查監督部門了解批捕的重大案件信息或是在看守所日常巡查中發現，而駐所檢察人員對案件是否重大，案件的偵查何時終結等情況也不容易掌握，無法及時依職權啟動訊問合法性核查。

2.存在“重大案件”定義難等情況

“重大案件”在刑法及刑事訴訟法中并沒有明確的定義，對于案件是否為“重大案件”，應該由偵查機關判定還是由檢察機關來判定，如果雙方認識不一致時該如何處理。在同一個重大案件中的多名犯罪嫌疑人所犯情節輕重程度不同，犯罪情節較輕的是否也需要開展核查。涉及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嚴重毒品犯罪等可能判處無期徒刑以上刑罰的，存在案件偵破需要，偵查機關認為不適合在偵查終結前開展訊問合法性核查的情況，這種情況下檢察機關是否仍必須開展訊問合法性核查。

3.監督缺少有效威懾

根據《意見》和《規定》的要求，駐所檢察人員對偵查訊問的合法性進行核查，經核查，確有刑訊逼供、非法取證情形的，將有關證據予以排除，但未規定偵查機關是否要對檢察機關發出的訊問合法性核查意見的檢察建議及時回復處理意見，以及偵查機關拒絕糾正或排除的法律后果，導致核查難以形成有效威懾。

4.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取證困難

駐所檢察人員在訊問合法性核查過程中存在證明偵查訊問存在刑訊逼供、非法取證的行為難的問題，一是大量非法取證行為較為隱蔽；二是犯罪嫌疑人處于偵查機關實際控制之下，對是否被刑訊逼供、非法取證的詢問存在不敢作出真實陳述的情況。

三、完善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制度的建議

1.應明確定義重大案件

明確規定“重大案件”的范圍，可以提高核查監督工作的實踐操作性，解決偵查機關與檢察機關認定標準不一的爭議。建議根據犯罪嫌疑人涉嫌犯罪事實和可能被判處刑罰的輕重、社會影響確定重大案件的范圍。對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處無期徒刑、死刑的案件，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毒品犯罪、致人重傷、死亡的案件，在偵查終結前，進行訊問合法性核查。對于“重大案件”開展訊問合法性核查，目前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21條第1款“對于可能判處無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它重大犯罪案件，應當對訊問過程進行錄音或錄像”的規定，以及《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關于訊問合法性核查的指導意見（征求意見稿）》，可將“重大案件”限定如下：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處無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嚴重毒品犯罪案件等重大案件；另外，對于犯罪嫌疑人及其辯護人提出控告、申訴，并提供相關線索或者材料，反映存在刑訊逼供、非法取證情形的其他案件。看守所反映或者由駐所檢察官自行發現的可能存在刑訊逼供、非法取證情形的其它案件，無論是否屬于重大案件，均可啟動核查。

2.加強多方合力，建立長效協作機制，促進訊問合法性核查工作順利開展

一般來說，開展核查的案件來源有四個方面，一是公安偵查機關的提請；二是看守所收押的信息；三是檢察機關偵查監督部門批捕的信息；四是犯罪嫌疑人或其律師的申請。其中主要來源于公安偵查機關的提請，包括：一是案源發現與移送，偵查機關應主動將重大案件在偵查終結前制作提請核查法律文書向檢察機關提請核查，看守所公安監管民警在收押登記時，也應主動將重大案件信息及時通報駐所檢察官；二是在核查過程中，偵查人員配合檢察官開展調查的義務，如提供相關訊問筆錄材料，接受詢問、配合現場勘驗等；三是對核查意見的采納情況進行反饋。

3.加大核查宣傳力度

由于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是檢察機關一項新增職能，許多犯罪嫌疑人和律師可能不知道或者不善于借助重大案件訊問合法性核查來維護自身權益。檢察機關可以通過紙媒、網媒等方式對核查制度進行宣傳，駐所檢察員也可以對在押人員加強宣傳，進一步推動核查工作全面開展。

4.加強訊問檢察監督意識

加大駐所檢察人員業務素質培訓力度，提高檢察監督水平；強化檢察監督責任意識，明確不履行職權要承擔的法律后果；優化駐所檢察人員配置，化解駐所檢察室由于力量不足導致無法及時職責履職。

作者簡介：

謝德權，男，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檢察院刑事執行檢察局檢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