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查起訴階段自行補充偵查權實證研究

姜伊 吳丹丹

摘 要：自行補充偵查權是法律賦予檢察機關的權力，但由于現行法律規定尚不完善、公訴部門案多人少、員額檢察官自行偵查能力較低等原因，導致司法實踐中使用率偏低。審查起訴階段員額檢察官如果更好地行使自行偵查權值得探討。

關鍵詞：審查起訴階段；自行偵查；員額檢察官

一、審查起訴階段自行補充偵查權的內涵和價值

（一）審查起訴階段自行補充偵查權的內涵

我國現行法律對檢察機關自行補充偵查權進行了規定，即檢察機關在審查案件過程中出現“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的情形，亦或者出現“遺漏起訴罪行、遺漏同案犯”的情形時，檢察機關可以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可以自行補充偵查。由此可知，審查起訴階段自行偵查權是國家賦予檢察機關圍繞犯罪的客觀事實依法展開自行偵查的一種權力。

（二）審查起訴階段自行補充偵查權的價值

（1）將因公安機關和檢察機關對案件事實或者證據的認識分歧大而導致需要退回補充偵查的案件，由檢察機關自行補充偵查，可以根據自己的補證意圖更加準確、有效得獲取證據，從而達到補證效果。

（2）檢察官員額制要求增強檢察官辦案親歷性。公訴檢察官正確履行自行偵查權，對于實現形式訴訟等目的，達到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要求，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二、審查起訴階段行使自行補充偵查權存在的問題分析

（一）現行法律尚不完善

我國現行法律對檢察機關自行偵查權規定的較為籠統和寬泛，無法明確可以行使自行偵查權的使用情形，亦無法區分必須要自行偵查的案件，這就使得員額檢察官在行使自行偵查權時沒有可參照的規范，沒有明確的操作依據。

（二）公訴員額檢察官在審查起訴階段行使自行偵查權缺乏主動性

從法律條文來看，審查起訴階段自行偵查的，必須要在一個月（至多一個半月）的期限能完成，時間十分有限。在期限內員額檢察官必須完成整個案件的審查工作，這一系列工作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這就導致了員額檢察官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自行偵查。

（三）自行偵查能力不足、偵查設備不齊全

一方面，缺乏方法和經驗是造成自行偵查難的原因之一。檢察機關大多數員額檢察官都是法學專業畢業，對偵查技巧知之甚少，缺乏偵查經驗，對于證據的收集和固定，其并沒有經過培養和訓練，缺乏自行偵查的方法和經驗；另一方面，檢察機關偵查設備不齊全也是原因之一。公安機關擁有精密的技術設備和技偵手段，同時根據不同的案件成立不同的部門，并配有專業人才，檢察機關則缺乏這一方面的設備和技術。

三、完善審查起訴階段自行補充偵查權的進路探尋

（一）更新司法理念，發揮主觀能動作用

一方面，要轉變員額檢察官舊的思想觀念，從不愿偵查到轉變為善于偵查，切實做到嚴把證據關、嚴守案件質量關。員額檢察官審查案件時，首先對公安機關移送的卷宗材料進行書面審查，對案件的事實和相關證據材料進行審核，若認為有部分證據需要排除或者部分證據之間的矛盾需要排除的，可以由員額檢察官自行進行補全，完善證據鎖鏈；另一方面，要轉變員額檢察官舊的考核機制。為進一步提高員額檢察官自行偵查的積極性，可以將員額檢察官自行偵查權行使情況納入其年底績效考核標準中，且將行使情況作為評先評優的重要依據。

（二）完善立法體系，明確自行偵查范圍

筆者認為，可以規定以下幾種情形應當由檢察機關自行偵查：

一是取證手段違法的案件。若犯罪嫌疑人的有罪供述系偵查人員采用刑訊逼供、威脅、引誘、欺騙或者其他非法方式獲取的，這類案件就應當由檢察機關自行偵查。

二是取證程序違法，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后仍無法補證的案件。

三是退回補充偵查后效果不佳的案件。補充偵查的目的在于進一步查清案件事實，完善證據鏈，確保不枉不縱、不漏不錯，但若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后，因公安機關和檢察機關對案件認識、取證標準存在分歧，其認為不需補充的，那將會出現怠于履行職責，出現退而不查或者查而不細的情形，導致退回補充偵查效果達不到補充偵查的目的。

四是對于只有部分證據需要核實且公訴部門自行偵查條件允許的，如僅需就相關事項與鑒定人、被害人或者證人復核的，可以由檢察機關自行偵查。

（三）優化資源配置，提高自行偵查能力

1.合理配置資源，為有效行使自行偵查權提供保障

科學的人員配備、完備的設備配置以及充足的經費是檢察機關自行偵查權得以順利進行的重要保障。筆者認為，日本的檢察事務官的設置對我國檢察人員分類管理機制改革有借鑒意義。根據日本《檢察廳法》第27條的規定，檢察廳設置檢察事務官，檢察事務官為二級或三級，檢察事務官受上級長官之命令，掌管檢察廳的事務，并輔佐檢察官或受其指揮進行偵查。根據日本《刑事訴訟法》第191條第2款的規定，“檢察事務官應當在檢察官的指揮下進行偵查。”即檢察事務官所為檢察官的助理，根據檢察官的指揮和安排進行具體的偵查、執行等工作。這樣的設置彌補了檢察官偵查能力不夠的短板，使得檢察事務官區分于一般的書記員和行政人員，且不會于檢察官的職能產生重疊，能夠發揮專長 ，提高自行偵查的質量和效率。我國可以借鑒日本的檢察事務官的設置，建立中國檢察事務官，在員額檢察官的指揮下完成自行偵查活動。現有人員條件下可以優先培訓司法警察，提高其偵查水平，成為員額檢察官的檢察事務官。

2.提高檢察官自行偵查能力，充分發揮其在自行偵查活動中的引領作用

第一，檢察機關應加強對公訴員額檢察官在偵查技巧方面的培訓，如開展偵查學、犯罪心理學等方面的培訓，提高其偵查理論水平，用理論指導實踐。

第二，定期與公安機關開展座談會，交流偵查經驗、分享偵查技巧，還可借此機會就有關證據認識差異進行討論，就證據收集方向進行指引，相互促進，實現共贏。

第三，通過到公安機關交流學習的方式，對案件偵辦實行全程追蹤，學習如何將書本上學到的偵查技巧運用到實踐中，在實踐中積累偵查經驗，提升偵查技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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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姜伊，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檢察院公訴科檢察官助理；

吳丹丹，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檢察院政治處科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