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開

□吳 芃

3月1日 晴

滿目蔥蘢，花枝搖曳，茉莉花香氤氳在空氣中。

女孩從大片的茉莉中站起，任風輕撫她柔密的發絲。

遠處一個身影愈漸清晰，女孩向前走去，打量著這突然出現的人，是個穿著普通休閑服的男孩。女孩想仔細看下去，卻被男孩打斷了，男孩折下一枝茉莉，用手小心地將它插在女孩的耳旁。

“你這樣真好看。”男孩揚起了嘴角。

“是，是么？”女孩很吃驚，害羞地低下了頭，并不是因為聽到男孩這樣夸她，而是男孩忽然的舉動讓她驚惶。在那一瞬間，女孩看到了男孩的臉，那張臉很陽光，很溫暖。

男孩牽起女孩的手，在花海中奔跑著，嬉笑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驟然，狂風大作。

沙子迷了女孩的眼，茉莉花瓣從女孩耳邊滑過，不知在訴說什么。風停時，只剩下了寂寞的花海和孤獨的女孩。女孩到處跑，到處找。突然間，不知是被什么絆了一下，女孩摔向一旁的石墩。

“啊!”女孩驚醒。

原來，只是一場夢么。自己最愛的茉莉出現在這種夢中，還真是頭一回。

女孩起身，走向洗漱臺，一捧一捧地把水打在自己臉上。女孩心中的那張笑臉變得模糊不清，她想要想起來，可最終只是徒勞。

漸漸，女孩忘記了那個夢，忘記了那片茉莉花海。

那天，女孩的父母帶她去野炊，偶然走到一條小路上，女孩看到了不遠處搖曳的茉莉花。她沒有理會父母的勸阻，沖向了洋溢著清香的花海中，沉思良久。女孩想起了那個遠去的夢境。聽到母親喚著自己的名字，女孩便起身準備離開，突然看到一個似曾相識但似乎從未見過的身影，女孩大步跑去。

剎那間，一陣風吹過，女孩的頭發飄起遮住了她的眼，女孩忙把頭發拂至腦后，但那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女孩笑了笑，是錯覺吧，便轉身朝剛趕來的父母走去。

一朵茉莉，從綻放到凋零也不過三四天，然后又有新的茉莉花生長出來。今天的茉莉，已經不是以前的茉莉。

女孩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夢想，她曾經有過很多很多的夢想，當歌唱家，當舞蹈家，當畫家，當律師……那些夢想只是激發過她一時的興趣，過后就被遺忘。偶爾在學業輕松的日子里，她才會忽然想起那些夢想，然后嘆口氣，付之一笑。

就像，在遇見茉莉花時，她的眼前會忽然飄過夢中的那個男孩……

【點評】

這是一篇構思精巧，獨出機杼的文章。粗看前文，還以為作者寫的是少男少女間的情感故事，其實不然。作者是以少男少女間的感情來作喻，比喻我們對于曾經有過的夢想的迷離疏遠的情感。這種筆法古已有之，屈原以香草美人來比喻心中美好的政治理想，李商隱以男女間的情感比喻人生的夢想。我們在成長的路途中，往往會產生許多美好的夢想，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不久就將它置之腦后。茉莉花，男孩，就比喻成長路途中曾經產生的美好夢想。文章通篇設喻，令人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