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菲菲 林 意 樊雯萍
(廣州市第十二人民醫院耳鼻咽喉頭頸外科,廣東 廣州 510420)
頭頸部是腫瘤的好發部位之一,發生率約占全身腫瘤的5%〔1,2〕。目前,臨床上對大多數腫瘤患者的治療均進行至患者死亡,而其死亡率高居各種疾病首位〔3〕。死亡是生命的自然終末階段,是每個人最終必要面臨的問題,只有對死亡及死亡相關知識有正確了解,才能正視生命,提高生命的意義和質量〔4〕。死亡教育通過改變人們對死亡的態度,由對死亡懷有的焦慮、恐懼、不可預知等態度,轉變為客觀、正面的認識,用較為積極的心態面對死亡,接受生命的終止〔5〕。本研究擬分析死亡教育對頭頸外科末期腫瘤患者生死觀、不良情緒及生活質量的影響。
1.1一般資料 選擇2014年4月至2016年11月廣州市第十二人民醫院頭頸外科收治的晚期頭頸部腫瘤患者134例。按照隨機化原則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每組67例。觀察組男38例,女29例,年齡32~80〔平均(53.6±11.4)〕歲;文化程度:小學和初中22例,高中和中專28例,大學及以上17例;鼻咽癌30例,喉癌19例,口腔癌9例,牙齦癌2例,其他7例。對照組男41例,女26例,年齡34~78〔平均(55.2±11.9)〕歲;文化程度:小學和初中24例,高中和中專27例,大學及以上16例;鼻咽癌28例,喉癌18例,口腔癌12例,牙齦癌3例,其他6例。兩組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及發病部位等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納入及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①經組織病理檢查確診為頭頸部腫瘤Ⅳ期者;②年齡18~80歲;③均經過手術或放、化療治療無效,患者身體狀況比較衰弱、免疫功能顯著減低,已不能在接受明確有效的抗癌治療;④預計生存期≥1個月;⑤患者本人愿意加入,配合臨床觀察。排除標準:①嚴重失能及病情惡化者,Karnofsky體能狀態評分低于40%;②年齡<18歲或>80歲;③有嚴重的精神障礙、不能配合調查者。
1.3方法 對照組采用常規健康教育及護理干預,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實施臨終死亡教育。①心理護理:臨終患者的心理共分為否認期、憤怒期、協議期、抑郁期及接受期〔6〕。護理人員應根據患者不同時期的心理特點,尊重和理解患者,指導患者學會用各種方式釋放心理壓力。如在憤怒期,要理解包容患者,引導其發泄憤懣;在協議期根據患者的具體情況,給予必要的心理支持;在抑郁期,積極給予患者心理疏導,督促家屬陪護患者,避免發生意外事件,必要時由心理咨詢師干預。②臨終教育:自始至終把死亡教育貫穿于健康教育中,根據患者及其家屬對疾病的認知狀況及對死亡的態度,進行有針對性地實例講解、引導,以獲取患者對于死亡的態度,給予誘導性調整。③人生回顧:引導患者講述其生命中最值得驕傲、自豪的事情,幫助患者回憶一生中有價值的事情,讓其感受到生死的意義。④生活護理:臨終不只是靜靜等待死亡,也是一種生活,而且是一種十分特殊的生活〔7〕。指導患者在此期間學會自我鼓勵、自我調節、自我控制,提高自我護理和生活保健能力。⑤家屬支持:親人的關懷、鼓勵和安慰是患者戰勝疾病的主要精神支柱〔8〕,調動患者家屬積極性,鼓勵家屬多陪伴患者,了解患者的心理狀態,排解患者心理需求及遺憾,解決其后顧之憂。
1.4觀察指標 干預1個月后,比較兩組生死觀、不良情緒及生活質量。①生死觀調查:采用自制的調查問卷,由2名經過培訓的護士對患者進行調查,主要包括對生死的認識、面臨死亡的態度和行為及人生價值觀3個方面,共6個條目(對死亡恐懼、悲傷,有自殺念頭,對親人、朋友冷漠,樂觀接受死亡,對生活充滿希望,自我感覺幸福)。②不良情緒〔9〕:分別采用抑郁自評量表(SDS)和焦慮自評量表(SAS)進行調查。兩個自評量表分別包括20個條目,分為4級,各個條目的累得分為粗分,乘以1.25即為標準分,分界值均為標準分50分,超過50分即可診斷為抑郁、焦慮,分數越高,表示抑郁、焦慮的程度就越嚴重。③生活質量評價〔10〕:采用生活質量評價量表(SF-36)進行評價,包括生理健康及心理健康,其中8個維度分別為軀體疼痛、生理功能、社會功能、精神功能、生理職能、總體活力、情感職能、總體健康,得分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高。
1.5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17.0統計學軟件進行t檢驗、χ2檢驗。
2.1兩組干預前后生死觀態度比較 干預前,兩組對死亡恐懼、悲傷,有自殺念頭,對親人、朋友冷漠,樂觀接受死亡,對生活充滿希望,自我感覺幸福者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χ2=0.23、0.12、0.13、0.22、0.04、0.18,均P>0.05)。干預后,兩組上述指標均明顯改善,且觀察組改善較對照組更顯著(χ2=7.24、4.77、8.46、14.76、12.13、12.22,P=0.007、P=0.029、P=0.004、P<0.001、P<0.001、P<0.001),見表1。

表1 兩組干預前后生死觀態度比較〔n(%),n=67〕
與觀察組干預后比較:1)P<0.05;下表同
2.2兩組SDS及SAS評分比較 干預前,兩組SDS、SAS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0.87、1.78,均P>0.05)。干預后,兩組上述指標均明顯改善,且觀察組改善較對照組更顯著(t=14.48、14.91,均P<0.05)。見表2。
2.3兩組生活質量比較 干預前,兩組軀體疼痛、生理功能、社會功能、精神功能、生理職能、總體活力、情感職能、總體健康評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t=0.45、0.62、0.54、0.45、0.26、0.52、0.53、0.73,均P>0.05)。干預后,兩組上述指標均明顯改善,且觀察組改善較對照組更顯著(t=6.38、15.06、9.18、8.33、6.22、7.17、7.25、6.67,均P<0.05)。見表3。

表2 兩組SDS及SAS評分比較分)

表3 兩組生活質量比較分)
在美國,死亡人群中約25%歸因于惡性腫瘤,而頭頸部腫瘤是第5大常見的惡性腫瘤,為頭頸外科常見疾病之一〔11〕。死亡教育是通過各種方式向人們介紹有關死亡的相關知識,指導其如何正確認識和對待死亡,減輕不良心理態度,提高臨終時的生活質量,引導患者正確理解生與死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正確對待和面對死亡,促進臨終關懷事業的發展〔12,13〕。
目前我國死亡教育的主要對象是臨終患者,實施人員主要是醫院的護理人員。患者由于常年受到疾病的折磨,對死亡存在高度恐懼,在死亡臨近時有十分嚴重的孤獨感,對現實世界十分不舍,對親友非常依戀等〔14〕。本研究結果提示,死亡教育可以有效幫助晚期腫瘤患者正確認識人生、對待死亡。腫瘤患者面對疾病的威脅時,心理上出現非常多且比較嚴重的不良情緒。因此,護理人員應針對患者出現的負性情緒,給予針對性、及時的疏導,排解其不良情緒。同時,指導患者家屬給予患者更多的關懷與照顧,幫助患者樹立面對死亡的價值觀,并積極面對治療及疾病轉歸〔15〕。本研究結果提示,死亡教育可以有效改善患者的不良情緒。盡管晚期頭頸部腫瘤患者的預后較差,但也要盡可能地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讓患者在生命最后的階段活得有尊嚴、有質量,延長生存時間〔16〕。本研究結果提示,死亡教育應用于晚期頭頸部腫瘤患者可以最大程度改善其相關癥狀,提高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