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其實很溫情

□顧蘇

2017年9月25日 晴

厭倦了城市高樓的逼仄，厭倦了車來馬喧的噪音，厭倦了對面無言的鄰里關系，厭倦了秋風秋雨的無盡欺凌……趁著假期，回我家鄉，尋記憶中的秋去。

寂寂河畔

清晨，我來到小河邊。岸上，楊柳依舊深情款款，只是不知其承載了多少人的思念，又見證了多少人的分離。一陣秋風吹過，我忍不住把頭往脖頸里縮了縮：會不會，哪里的秋天都一樣？

“噗咚”，正興味索然著，不知什么東西突然墜入水中，泛起一圈一圈漣漪。初升的太陽，把最新鮮的光芒投影其上，也隨其醉成一圈一圈金燦燦的碎金。見我吃了一嚇，對面的小男孩控制不住地呵呵笑了。那金燦燦的笑容，似水中初升太陽投影下的漣漪。顯然，他對自己的杰作，深感滿意。

我也笑了。對，不一樣。

青青石板

遠處走來一個撐油紙傘的女子。她的裙擺隨風飄舞，她的嘴角欲笑含羞，她的長發溫婉可心……她腳底的青石板也這般的真情款款。我的目光，忍不住被她吸引。

追尋她的目光里，依稀泛起兒時伙伴翠翠、珍珍和花花的身影。她們曾陪我在這條青石鋪就的老街上捉迷藏，丟沙包……還一起動手繪過漂亮的書簽，串過廉價的項鏈，買過精致的手鐲。每次歡聚時，彼此臉上掛著的那大把大把的微笑，能照亮半個夜空吧？

當下的她們，花開在何方？是依舊沒心沒肺地笑容明亮，還是早已搖身成了眼前這可人的丁香姑娘？

一念至此，綿綿柔情，在心底晃蕩。

暖暖花糕

“賣桂花糕，桂花糕嘞……”古街盡頭，應該有個老奶奶守著她的桂花糕攤，常年用熱情招徠顧客。記得當年的我總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不見其糕，先嗅其香。

心兒是不知不覺就“噗咚、噗咚”歡跳開來的。腳步是不知不覺就加快頻率了的。三步并作兩步的我，兒時晃悠到她附近，都恨不能身長翅膀腳生云！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突然一個急剎，我極為尷尬地僵在攤子前——口袋里，只一枚硬幣。老奶奶似乎發現了什么，忙著打包的手卻沒停下。皺紋是又刻下了幾條，嘴角的笑容卻依舊暖暖：“沒錢了？沒關系，拿去吃。你啊，都好幾年不見啦。”

手里捧著的桂花糕，熱乎乎的。咬一口，糯糯的，甜甜的，記憶中秋的味道。不用找了。秋在這里，本很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