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有陌上花開

□蔣 文

7月18日 晴

陌上花開，可媛媛歸矣！漫步陌上，只因陌上花開。天漸寒，它們卻開得更為熱烈，俏也不爭春，只盼一枝獨秀。于是花開也寂寞，看客也孤獨。種花的人變成看花的，看花的人變成葬花的，葬花的意境雖妙，可這陌上花開卻也不知迷倒了多少王公貴族，粉黛佳麗，文人騷客，凡男俗女。

鄉野水壩上，所能眺望處，皆一覽無遺，有忙著收晚稻的農人，也有三五成群嬉戲打鬧的孩童。席地而坐，干草扎得手有些生疼，草中的花傳來淡淡芳香，安撫著。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形容它最不為過，絲毫不會有人在意它何時花開，何時花落，它的價值似乎只有默默地無私奉獻它那一點兒芬芳。

我們要聽到大風吹過峽谷，才知道那就是風，我們要看到白云浮過山脈，才知道那就是云。我們一定要嗅到花香飄過川野，才知道那就是花嗎？

驀然回首，那些“望斷南飛燕”的離愁別緒，那些“與君離別意”的癡癡守望，煙花三月是折不完的柳，夢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聽不盡的傷心斷人腸，暖不盡的錦衾碧羅裳，落不盡的相思雨萬點，又有幾多豪陵俊杰，又成幾多人間佳話。皆化為那一紙紅箋，跟隨那一叢叢，一簇簇，開了又落，落了又開的陌上花，花開花落，緣起緣滅。

細小的花瓣，一層一層地疊起，有四、五層，才成那么小朵，顏色多以黃色為主，不經看，與小雛菊倒有幾分相似，卻更頑強堅韌。小雛菊需要充足的光熱條件，適宜的溫度，一定的水分，而它隨地而生，立根即長，哪怕遭千斤巨石壓微，也要從細微的間隙中，探出枝芽，于是開始它默默的無私奉獻。

寒風過境，這時世界是它的，再低調，也漫開阡陌。

緩緩歸，我心已是陌上花開！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