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間青山慰行人
——《初見嵩山》賞讀

102401 北京 張英華

原文

初見嵩山①

張 耒②

年來鞍馬困塵埃，賴有青山豁我懷。

日暮北風吹雨去，數峰清瘦出云來。

注釋

①嵩山：五岳中的“中岳”，位于河南省登封市。

②張耒（1054—1114），字文潛，號柯山，北宋文學家。

闡發

漫漫的黃土道上，一陣風起，卷起遍地塵埃。剎那，黃塵滾滾，彌天漫地。當塵埃漸落，坎坷的長道上，一騎瘦馬漸行漸近。瘦馬上詩人的形象也逐漸清晰起來。

詩人就這樣騎在疲憊不堪的瘦馬之上，奔波、勞累寫在滄桑的容顏上，艱難、辛酸含在黯淡無光的眼神里。

黃塵古道之上，一顛一簸之中，詩人就這樣踽踽而來。眼前是似乎找不到終點的道路，頭頂是云層越來越密的陰沉的天空。

不久，風起，雨落。冰涼的雨點砸下來，凜冽的寒風刮過來，瘦馬上的詩人在寒雨冷風之中掙扎著前行。當眼前的風雨劈頭蓋臉襲來的時候，人世間的風雨或許也正一幕幕、一樁樁從詩人的心底翻騰出來，攪擾得他心田之上陰暗一片，困苦不堪……

颯颯的北風吹過，淅淅瀝瀝的雨漸漸止息。詩人的眼神怎么一下子也明亮起來，突現驚喜之色？順著詩人的眼光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幾座清瘦的高峰聳出云霄，卓然挺秀！

坎坷長路上的顛簸之苦，風雨路途中的困窘之狀，人生路上的種種煩擾，剎那被眼前的青山撞得無影無蹤，天地間似乎顯現出廣闊的境界來。看，風吹過，雨打過，那昂然高峻的山峰不是英姿依然，瘦削中更顯蒼勁，挺拔里別具清高嗎？

這動人的嵩山啊，就這樣凝止于詩人無限傾慕的眼神之中……

而詩人看到的哪里只是豁人襟懷的青山，高出云霄的清瘦之峰，他看到的其實是他自己的心象！

那青青的嵩山，那清瘦的高峰，不就是歷經折磨而清高依然的詩人嗎？不就是詩人于顛沛困頓之中堅毅不屈之精神的寫照嗎？

問題

這首詩的第二句“賴有青山豁我懷”是什么意思？詩人為什么這么寫？

解答

這句詩的意思是幸虧有青山讓“我”胸襟開闊，將人生路上的艱辛與困窘置之度外。因為詩人看到風雨過后依然聳入云霄的清瘦山峰后，感受到了嵩山堅毅不屈的清高品格，這種品格堅定了詩人固守清高的意志，讓他的心靈得到了深深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