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傳性童話《丑小鴨》的教學解讀

吳夢思 呂沙東

一.《丑小鴨》的創作背景

1.安徒生的童話人生。1805年，安徒生出生在曾經放棺材的木架做成的床架上，他的父親是一位鞋匠，母親是一位洗衣婦，11歲，父親去世，14歲，獨自離家到哥本哈根闖蕩，17歲，因出身寒微無法發表詩歌及故事集，隨后得到寶貴機會進入中等教會學校讀書，23歲考入哥本哈根大學，30歲開始寫童話，卻被認為沒有寫童話的天賦，39歲創作了《丑小鴨》，62歲被故鄉選為榮譽市民，70歲被丹麥國王授予騎士勛章。在少年時代經歷了諸多坎坷的安徒生，窮苦人出身的安徒生，在成名之后謙和溫良，一生都在用作品為窮人說話。

2.《丑小鴨》的創作背景?！冻笮▲啞穭撟饔?844年，是安徒生的早期作品?！鞍餐缴脑缙谕挾喑錆M綺麗的幻想、樂觀的精神，體現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相結合的特點?！盵1]房龍曾在安徒生的回憶錄《我的一生》的序中提到，“像安徒生這樣有著奇異外表和志向的男孩是很容易引起公眾的好奇的”[1]，確實，安徒生的外表有些與眾不同，他有大大的鼻子，大大的腳板，是一副鴨子的模樣。安徒生的相貌不太好看，甚至有點兒“丑”。至此，《丑小鴨》的自傳性不言而喻。

二.自傳性童話——《丑小鴨》的文本解讀

（一）安徒生與“丑小鴨”——自我形象的投射丑小鴨的成長經歷就是安徒生的成長經歷，丑小鴨就是作者安徒生。丑小鴨幼小便離開媽媽，逃離養雞場，安徒生也在14歲那年離開媽媽，逃離看不到前途的歐登塞；丑小鴨有自己的想法，不茍同于農家小屋的貓、母雞，安徒生開始寫童話時，被認為沒有寫童話的天賦，但安徒生遵從自己的內心繼續寫童話，并在童話的世界越走越遠；丑小鴨變成美麗的天鵝之后，謙和溫良，安徒生在成名之后也沒有驕傲自大，而是繼續游歷，繼續創作，繼續用作品為窮人說話?！冻笮▲啞诽N含了安徒生對自己經歷的闡述，蘊含了幾重象征意義：

1.超越現實環境，挖掘自己的潛能。與其他的天鵝幼禽相比，丑小鴨從小被一只普通的鴨媽媽孵出，從小被自己的兄弟姊妹、媽媽、鴨兒們、小雞、喂雞鴨的女傭人、野鴨、雁、以及農家小屋的貓、母雞嫌棄、欺負，丑小鴨逃離過養雞場、沼澤地、農家小屋、農民家。這些本不該是一只天鵝幼禽經歷的事情，都發生在了丑小鴨的身上，可以想象，對丑小鴨來說，那是多么地現實與殘忍。盡管這樣，丑小鴨還是活了下來，它沒有放棄自己，它超越現實環境，最終順利地成長為一只天鵝，而且是天鵝群里最美的一只。安徒生在《丑小鴨》中指出，“只要你是一只天鵝，就算是出生在養鴨場里也沒有什么關系”[2]。安徒生出生于鞋匠家庭，成長環境非常糟糕，通過自身不懈的努力之后，安徒生超越了現實條件，成為了世界著名的童話大師。

2.遵從自己的內心，勇于追求與奮斗。在《丑小鴨》中，農家小屋的貓、母雞以為它們就是半個世界，而且還是最好的那一半。丑小鴨覺得自己可以有不同的看法。當丑小鴨說自己想去河里游泳的時候，母雞說丑小鴨“簡直在發瘋”，但最后，丑小鴨遵從了自己的內心，痛痛快快地游起了泳。當農家母雞讓丑小鴨生蛋、學貓叫、崩火花時，丑小鴨說“我想我還是走到廣大的世界上去好”[2]，雖然被外界排斥，丑小鴨依然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勇于追求，這種勇氣實為可貴?！啊乙w向他們，飛向這些高貴的鳥兒！可是他們會把我弄死的，因為我是這樣丑，居然敢接近他們。不過這沒有什么關系！被他們殺死，要比被鴨子咬、被雞群啄，被看管養雞場的那個女傭人踢和在冬天受苦好得多！’于是他飛到水里，向這些美麗的天鵝游去”[2]，即使現實條件并不那么優越，丑小鴨敢于追求自己認為美的事物，這不正是安徒生自己的經歷嗎？為了夢想，14歲獨自到哥本哈根，主動向著名芭蕾舞明星沙爾夫人、皇家劇院經理推薦自己，都以失敗告終，最后在一個著名音樂家的家里找到了活干。

3.培養高貴品質，溫良謙和做人。當丑小鴨完美地蛻變成那只最美麗的天鵝，它沒有自夸自大，反而是溫良謙和的?！八械椒浅ｋy為情。他把頭藏到翅膀里面去，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他感到太幸福了，但他一點也不驕傲，因為一顆好的心是永遠不會驕傲的?！盵2]是呀，一顆好的心怎么會把自己的優越感建立在踐踏他人自尊的基礎之上呢？丑小鴨是經歷過無數同類的譏諷和嘲笑才變美的呀！它明白那種被人譏諷、嘲笑的心情。丑小鴨的經歷不正與安徒生的經歷一樣嗎？安徒生出生卑微，通過自己的努力從社會的底層走到了資本主義的上流社會，一路上伴隨他的是丹麥文學家的各種嘲笑與批評，但是在成名之后，安徒生并沒有驕傲自大，正如他在《丑小鴨》中說的一樣，“因為一顆好的心是永遠不會驕傲的”。

（二）《丑小鴨》的語言特色

1.喜劇性的幽默。安徒生不僅創作童話，還擅長寫劇本，所以，他的喜劇性幽默的語言也體現在了童話作品中。《丑小鴨》中有一個片段，很好地展現了《丑小鴨》語言的喜劇性幽默：“‘唔，情形怎樣？’一只來拜訪她的老鴨子問?！@個蛋費的時間真久！’坐著的母鴨說。‘它老是不裂開。請你看看別的吧。他們真是一些最逗人愛的小鴨兒！都像他們的爸爸——這個壞東西從來沒有來看過我一次！’”[2]這是鴨媽媽帶著一種嗔怪的語氣說出來的話，此處已把鴨媽媽擬人化，讀起來幽默感十足。

2.詩意的諷刺。“詩意的諷刺”與“諷刺”有很大的區別。例如，魯迅先生的諷刺藝術與安徒生在《丑小鴨》中的諷刺藝術有很大區別。強烈的憂患意識，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使得魯迅先生的文筆充滿了尖銳而又深沉的諷刺意味，在《狂人日記》中，魯迅先生把封建禮教譏諷為“吃人主義”，在歷史上恐怕找不到比這更大膽的諷刺了。相比之下，安徒生在《丑小鴨》中的諷刺風格顯得詩意了許多?！冻笮▲啞分杏幸粋€這樣的片段：“‘聽著，朋友，’他們說，‘你丑得可愛，連我都禁不住要喜歡你了。你做一個候鳥，跟我們一塊兒飛走好嗎？另外有一塊沼澤地離這兒很近，那里有好幾只活潑可愛的雁兒。她們都是小姐，都會說：‘嘎！’你是那么丑，可以在她們那兒碰碰你的運氣！’‘噼！啪！’天空中發出一陣響聲。這兩只公雁落到蘆葦里，死了，把水染得鮮紅?！盵2]首先，兩只公雁死時所處的環境是長滿了蘆葦的沼澤，是美麗詩意的；其次，對于兩只公雁的死狀，安徒生沒有進行血腥的場面描寫，只用“死了，把水染得鮮紅”這八個字輕輕帶過，安徒生的文字是充滿善意的，詩意的。

3.善于形聲摹狀。在《丑小鴨》中，安徒生運用了七種形聲詞去模仿七種聲音，例如，蛋殼崩開的“噼！噼！”鴨媽媽及小鴨們的“嘎！嘎！”鴨媽媽的“呱！呱！”表示槍聲的“噼！啪！”貓咪的“咪咪”，母雞的“咯咯”，烏鴉的“呱！呱！”等。形聲詞的使用，使《丑小鴨》有了動感，也使《丑小鴨》更適合兒童閱讀，安徒生不愧是著名的天才童話大師！

三.自傳性童話——《丑小鴨》的教學建議

1.角色扮演，品味《丑小鴨》語言的特點?！冻笮▲啞返恼Z言充滿喜劇性的幽默、詩意的諷刺，也善于形聲摹狀。通過角色扮演的方式，可以促使學生揣摩故事中角色的語言，其間，教師也需要在一旁指導，這種通過學生自身的實踐得出的成果更能激發學生的思維。例如，《丑小鴨》中有七種形聲詞，分別是“噼！噼！”，“嘎！嘎！”，“呱！呱！”，“噼！啪！”，“咪咪”，“咯咯”，“呱！呱！”，那么，在角色扮演的環節中，學生的興趣應該是高漲的，教師也應該有意識地把趣味性納入課堂學習?！八鲜遣涣验_。請你看看別的吧。他們真是一些最逗人愛的小鴨兒！都像他們的爸爸——這個壞東西從來沒有來看過我一次！”這兩句話幽默感十足，學生在扮演的過程中需要特別注意語音語調，如果學生未能讀出該有的語音語調，教師應該給予適當指導。

2.換位思考，理解《丑小鴨》的象征意義。前面提到《丑小鴨》的三個象征意義，在課堂教學當中，教師可以換位思考的方式揭示這三個意義，例如，通過提問“假如你就是這只丑小鴨，面對別人的嘲笑、欺辱、冷漠，你會怎么辦？”告訴學生不要埋怨現實條件，而是努力挖掘自己潛能的意義。通過提問“假如你就是這只丑小鴨，當農家母雞讓你生蛋、學貓叫、崩火花的時候，你會怎么做？”揭示人要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不要因為外界的因素而迷失自我的意義。通過提問“假如你就是這只丑小鴨，有一天，你發現自己變成了白天鵝，你會怎么想？”告訴學生不管身處高處還是低谷，都應該溫良謙和的意義。

3.閱讀傳記，探討《丑小鴨》的自傳性?！冻笮▲啞肥且黄詡餍院軓姷耐?，學習了《丑小鴨》，不給學生推薦作者安徒生的回憶錄——《我的一生》實在可惜。通過閱讀《我的一生》，可以幫助學生了解《丑小鴨》的創作背景及原型，了解著名童話大師安徒生的勵志、奮斗的一生，這些對小學生來說，都是滿滿的正能量。在實際教學當中，教師可以在課后開展一個讀書分享會，指導學生在閱讀《我的一生》之后，探討《丑小鴨》的自傳性體現在哪些方面？讀完《我的一生》，再讀《丑小鴨》，又有何感想？

《丑小鴨》是安徒生的自傳性作品，它的的語言幽默又含諷刺，擅于形聲摹狀，需要特別關注的是它的象征意義，在每一層象征意義之下，都能找到藏在作品中的安徒生。發揮學生的想象力，根據《丑小鴨》的語言、象征意義，將《丑小鴨》改編為課本劇也是很好的學習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