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王家衛電影《東邪西毒》中的桃花意象

徐宏偉

摘要：桃花意象作為植物意象的重要內容，在不同的文本作品中有諸多運用。王家衛電影《東邪西毒》中運用了大量的桃花意象，本文從春天、美人、思鄉、悲情、隱逸五個方面來分析桃花意象所蘊含的意味。試從另一角度來欣賞這部經典電影。

關鍵詞：植物意象；東邪西毒；桃花意象

中圖分類號：G633.98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2-1578（2018）28-0244-01

意象是指具有含義的物象，或者（某種物象的）象征意義。植物作為一類意象，在文學上有著妙不可言的作用。它或充當媒介，觸動靈感，使人觸景生情；或作為載體，含蓄委婉地表達情感、志向，托物言志。植物意象，存在兩種范疇，其一指具有含義的植物形象，可以描述成“植物類意象”、“花類意象”。其二是指植物隱身的藝術形象和其蘊含的意義。如要全面地概括植物意象的范疇，則所謂“植物意象”就是指具有含義的植物類物象，或者植物類物象的象征意義。

“花意象”作為植物意象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文學作品中頻頻出現。王家衛導演經典電影《東邪西毒》中“桃花”貫穿于始終，其意蘊豐富。本文試圖從以下幾個方面對電影中的桃花意象做一粗淺的分析。

1.春天意象

《禮記·月令》云：“仲春之月，始雨水，桃始華?！标柎喝?，桃花怒放，艷壓群芳，占盡人間春色。正因為桃花的盛開代表著春天的到來，所以人們為了歌詠春天，也常常歌詠桃花，桃花名正言順地成為春天的形象代言。桃花是春天的使者，是春意的代名詞。

電影中黃藥師與慕容燕在桃花林首次相遇，即是在春天。

歐陽峰（獨白）：他的名字叫慕容燕，自稱是慕容公子的后人。他和黃藥師在姑蘇城外的桃花林一見如故。那天黃歷上寫著：初四，立春，東風解凍。

2.美人意象

桃花是春日的芳妍，姿色嬌媚，如美麗的女子，故常意指美人。桃花的美人意象，最早出現在《詩經·周南·桃夭》篇：“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最為有名的要屬“人面桃花”的故事了，故事源于唐詩人崔護的《題都城南莊》：“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電影中多處出現美人意象的桃花。

第二年的春天，我去了那個人的家鄉，我覺得很奇怪，那里根本沒有桃花。

歐陽峰（獨白）：我在離開的時候才知道，這地方本來就沒有桃花，桃花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黃藥師（獨白）：我是因為這個女人才喜歡桃花。每年桃花開的時候我都能看見她，我去探望歐陽峰，因為她想知道歐陽峰的消息，有了歐陽峰，我每年都可以找借口去看她一次。

歐陽鋒大嫂手拿一朵桃花，下巴枕著手倚在窗與黃藥師緩緩述說……

黃藥師（獨白）：有人說一個人有煩惱是因為記性太好。那年開始，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我喜歡桃花。

3.思鄉意象

在文學作品中，一些常見的與人親近的庭院樹木常用來代表“故里”的文化意蘊。借助某一家鄉的植物來表達游子思歸、憶念故里的感情。桃花作為歷史悠久、深受人們喜愛的植物，常被游歷在外的人作為思念故鄉的載體。電影中的歐陽鋒和盲劍客都用桃花來表達了思鄉之情。

歐陽峰（獨白）：往后的幾個晚上，我做的是同一個夢，我夢見我家鄉的桃花開了。我忽然間想起，原來我已經有很多年沒回去白駝山了。

盲劍客：每年的春天，鄉下的桃花都會開得很燦爛，我想在我失明之前，再去看一次，可惜盤纏已經用完了……

4.悲情意象

桃花是春日的芳妍，早春時含苞待放，陽春三月，花葉同展，姿色嬌媚，遠望如霞似錦，爛漫壯觀。但桃花花期極短，為美人盛開，亦為悲情掉落。文學作品中常用桃花凋零來表現年華易逝、美人遲暮、紅顏離去等悲傷之情。如陸游在《釵頭鳳》中寫下自己與唐琬的愛情悲劇：“紅酥手，黃滕酒。滿城春色宮墻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盲劍客：希望他們快點到，要是太遲回去的話，桃花都謝了。

歐陽峰（獨白）：花什么時候開是有季節的，馬賊什么時候到卻沒有人知道。

桃花謝了，盲劍客被馬賊所殺。

5.隱逸意象

東晉陶潛的不朽佳作《桃花源記》，賦予了桃花隱逸和超脫的氣質。“桃花源”是一個“理想世界”，是陶淵明苦苦追尋的社會理想，是中國文人的精神家園，已成為隱居避世的文化符號。當歐陽鋒大嫂過逝之后，黃藥師隱居桃花島。

六年后，黃藥師隱居東海桃花島，自稱桃花島主，號東邪。

電影《東邪西毒》作為王家衛導演的代表作品，將王氏電影風格——獨特的語言風格、敘事技巧和畫面構圖演繹的淋漓盡致。本片是一部以武俠片為包裝的，關于愛情、時間和記憶的都市寓言，運用碎片化的時空建構，影片真實表現了總體性坍塌的現代都市生活的狀貌。其中的人物及其關系建構過程中，運用了大量的桃花意象。桃花意象的運用增強了情感表達的張力，增加了情感表現的細膩程度，豐富了影片的文化內涵。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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