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婷
摘要:至2017年年中,我國的總體債務規模已經達到了GDP的256%,遠超新興市場國家,金融去杠桿成為了業界討論的熱點。但究其根本,還是需要調整我國的產業結構、金融工具結構、調資源結構配置等方面,從“供給側”方面著力。
關鍵詞:去杠桿;供給側改革
自2016年以來,一系列關于金融行業“去杠桿”“防控風險”的舉措、政策相繼頒布實施。兩會之后,結合供給側改革,這一話題再次被提起。中國經濟的整體負債率(扣除非金融機構的總體負債率,包括政府和企業的整體負債率)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穩定在140%。2008年中國政府推出財政刺激計劃,即所謂的4萬億,4萬億資金的主要來源是銀行貸款的大量發放。從2008年開始,中國通過借債維持著經濟8%的增長,負債率也從2008年開始上升,2017年中國整體負債率已經從2008年的140%上升到了260%,增加了120個百分點。不到十年的時間里,中國經濟增長依舊維持在6%左右,而借債是其增長的主要依靠。借債對于現階段的中國經濟而言,是在透支中國未來的GDP,而并非創造價值。中國經濟的兩大問題在于債務的流動性和債務償還的能力,也就是說,債務危機不取決于某個具體的負債值,而與一國的債務償還能力有直接關系。負債過高意味著資金鏈的鍛煉,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即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控制負債水平對于一國經濟而言有重要意義,中央政府在現階段也堅持在“去杠桿”。負債水平是中國經濟極大的隱患,以房地產價格為例,資產價格的上漲背后是由于資產收益率和杠桿率的推動,尤其是上升速度極快的杠桿率。2016年中國經濟工作的重點為“三去”,即去杠桿、去產能、去庫存。2017年中國經濟工作重點是守住底線、防范系統性風險。實質上,中國在這兩年都將經濟工作重點放在了控制非金融機構負債上,因為后工業化時代引發的產能過剩,加之長期追求過高GDP增長,使中國經濟內部的風險日益升高,現在到了必須要化解風險的時候。[1]
1經機杠桿與去杠桿
在金融領域,杠桿就是用很小的啟動資金,通過信貸(借錢)的方式,放大投資的結果。例如生活中的分期買房,分期買車等都屬于利用了杠桿。杠桿可以使有限的資金,創造出更多的財富。但同樣,如果操作失誤,也會帶來更大的損失。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托賓曾將“過度舉債”稱為現代經濟的“阿喀琉斯之踵”。美國1929年以及2008年的經濟危機也體現了這一點,過高的杠桿會將一國經濟置于危險的境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發生難以遏制的金融危機。
因此在杠桿過高的時候,以及經濟過熱等時候去杠桿是非常必要的。顧名思義,“去杠桿化”是指金融機構或金融市場減少杠桿的過程。
2為何去杠桿
在過去十年,我國為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沖擊和內部需求的疲弱,開啟了信用擴張和加杠桿刺激經濟的進程。根據國際清算銀行數據,這十年間我國的杠桿率基本處于上升階段,截至2017年第3季度我國杠桿率為256.8%,遠超世界多數國家,我國已處于杠桿過高的階段。
杠桿率的提升使經濟和金融的脆弱性上升;當杠桿過高時,局部的違約事件容易引發起連鎖的違約效應,造成大量的企業倒閉、資產價格大跌、銀行擠兌破產等嚴重經濟后果,形成經濟或者金融危機。因此,去杠桿是我國刻不容緩的任務。
3去杠桿的方法
經濟杠桿的本質就是動用了本身自己沒有的錢,那么最根本的方法就是還錢,利用緊縮的經濟政策毫無疑問可以實現去杠桿,但是這也限制了我國的經濟發展。例如通過賣資產的形式實現變現,彌補空缺。但若大量迅速降價變賣資產,必然會引起恐慌,人們持幣觀望,反而易造成資本貶值,最終虧空越來越大。
其次是使用通脹的形式。但這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杠桿并沒有消失只是發生了轉移。例如美國20世紀80年代的危機即是將杠桿轉移到了日本;2008年的次貸危機,很大程度上將杠桿轉移到了我國。在我國目前已經出現樓市泡沫的情況下,這種方法將不可避免的進一步提高房價,極易造成不可逆轉的增大底層人的壓力和負擔。當然也可以通過違約的方法去杠桿,但大規模的違約顯然是不現實的。
最后一種方法即在增長中消化債務,通過資產價格上升使杠桿率下降,即“完美的去杠桿化”。毫無疑問,這種方法是最根本也是最合適的,我國目前即想通過這一方式來實現去杠桿化[2]。長期以來,我國一直將著眼點放在需求側一邊,即“投資、消費、出口”三駕馬車,但最近研究發現,我國供給側的粗放發展才是制約我國經濟的根本原因。因此,將供給側改革和去杠桿結合是最佳選擇。
財政部2018年暫停向地方融資平臺貸款,停止PPP棚戶區改造,取消一切補貼,都是有利于“去杠桿”的措施。同時對于金融機構而言,行業上的重組可以提高其市場集中率,提高其經濟效率,利于負債流動率。
4供給側改革
供給側改革是通過調整經濟結構,實現要素的最佳配置,從而提高經濟增長的質量。通過“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的方式發展新型領域,抑制改革某些體制[3]。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中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但也隨著人口紅利衰減、“中等收入陷阱”風險累積、國際經濟格局深刻調整等一系列內因與外因的作用,經濟發展正進入“新常態”。2015年以來,我國經濟進入了一個新階段,主要經濟指標之間的聯動性出現背離,經濟增長持續下行與CPI持續低位運行,居民收入有所增加而企業利潤率下降,消費上升而投資下降,等等。對照經典經濟學理論,當前我國出現的這種情況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滯脹,也非標準形態的通縮。與此同時,宏觀調控層面貨幣政策持續加大力度而效果不彰,投資拉動上急而下徐,舊經濟疲態顯露而以“互聯網+”為依托的新經濟生機勃勃,中國經濟的結構性分化正趨于明顯。為適應這種變化,在正視傳統的需求管理還有一定優化提升空間的同時,迫切需要改善供給側環境、優化供給側機制,通過改革制度供給,大力激發微觀經濟主體活力,增強我國經濟長期穩定發展的新動力。[4]
就目前現有的成果來看,我國工業企業債率雖有改善跡象,但居民部門、地方政府加杠桿較為明顯,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杠桿置換,即用新債代替舊債,出現了新的隱患。因此,如何在穩增長和防風險的前提下,有序推進去杠桿的工作,將成為未來一段時間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心。而這,也是需要進一步去思考的問題。
參考文獻:
[1]許小年 《中國經濟最大的隱患》
[2]李翀 《論供給側改革的理論依據和政策選擇 社會經濟體制比較》
[3]曾剛 《供給側改革需有序去杠桿 NIFD 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
[4]人民網-理論頻道 《為什么?——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背景和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