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火仲舫
(作者系原寧夏作家協會副主席)
1998年8月,我剛從西吉縣調往固原地區文聯,以副主席兼《六盤山》雜志常務副主編的身份主持工作。有一天下午,石舒清帶來了一位客人,介紹說他是雷達,這次專程來固原是緣于一個兒時的情結。少年時,他在蘭州居家讀書,有一對同住一個四合院一起玩耍的最要好的伙伴田田和蘭蘭,他們是龍鳳胎兄妹。1958年,他們全家因故被遣回原籍固原七營農村。因為少年時一起玩耍得好,雷達這次借在銀川參加活動的便利專程來看望兒時的伙伴。記得那天是8月10號,沙塵暴刮得很大。那時的高速公路還沒有通,乘班車從銀川到固原要走將近六個小時,一路之上風塵仆仆的辛苦之狀可想而知。
時過境遷,尋訪田田、蘭蘭和龍龍、鳳鳳的夙愿當時沒有實現,使他的心情有些失落。回到簡易的編輯部,他翻閱了新近出版的《六盤山》雜志,并應邀題詞:
西海固,神奇的土地,承受過太多的苦難和貧窮,創造過絢爛的歷史文明,它必然創造更加美麗而宏偉的文學。
——題贈《六盤山》。
后面是他的簽名,落款時間是1998年8月10日。
他從寧夏回去后寫了《走寧夏》一文,仍然關注著兒時的伙伴田田和蘭蘭,他寫道:“在我四五歲時就知道了固原這個名字,因為同院的小伙伴田田是固原人。田田的父母前后生過兩對龍鳳胎,生下了田田、蘭蘭、龍龍、鳳鳳四兄妹,此事曾在蘭州廣為傳揚。田田是頭一對龍鳳胎中的男孩,女孩即是他的同胎妹妹蘭蘭,小時候我們三個昏天黑地玩在一起。可嘆半個世紀了,田田那張質樸的臉,蘭蘭那翹得高高的小嘴,還有我在他家吃過的鮮美的羊羔肉,竟還未從記憶中抹去,悲夫!”
經舒清和文斌一再打問,才聯系到了田田和蘭蘭的侄子,并與他通了電話,了解到了一些情況。原來,田田離開蘭州后曾經患過精神病,早在1964年就去世了。蘭蘭雖然當過教師,但因子女多,固原農村又是十年九旱,境況并不如意。不管怎么樣,我們總算是幫他打聽到了兒時伙伴的情況,這也算是對雷達先生一個不太圓滿的交待。雷達先生得知這些情況后,沉思良久,發出了一聲聲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