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金釗


“你說我們今天能抓住嫌犯嗎?”“不知道。”“如果再抓不到的話,”尼克狐想起水牛局長那紅彤彤的眼睛,“局長就要得瘋牛病了吧?”“為了局長我們也要堅持下去。”“嗯,為了局長。”尼克狐忍不住笑了起來。
為了抓住那個吞噬雄性同類的雌蝎子,算上今天,尼克狐和朱迪兔已經在毒刺社區蹲守了五天。雖然他們以前從未到過蝎子稱霸的毒刺社區,但出于行動的需要,已經對這里的情況了如指掌。
這毒刺社區是動物城的獨立行政區,從附近山區移居到這里的蝎子種類很多,不僅有在地下洞穴里四處爬動的半盲蝎子,還有藏在菠蘿表皮縫隙中的小蝎子和在背風向陽山坡上巡游的強壯蝎子。它們屬于同一個家族,占據了毒刺社區的每一條裂縫、每一片沙丘和草地。正是由于他們的存在,這個社區變成土鱉、潮蟲、蟑螂、蜈蚣、蜘蛛、螻蛄、蟋蟀等小型昆蟲不敢涉足的禁地。
“朱迪,離那些墻遠點。”尼克狐將朱迪兔從墻角拉了過來,飛快地塞進警車里。
“知道,知道,安全第一。”朱迪兔理解尼克狐為何如此緊張,在不久前,毒刺社區還以盤踞在隱秘角落里的蜘蛛幫聞名全城。可當第一只蝎子出現在這里之后,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在和蝎子爭奪地盤的過程中,蜘蛛居然變成了蝎子的盤中美味。當酷熱難耐的六月來臨時,這里已看不到盤踞多年的蜘蛛幫成員,只有揮舞多節尾巴的大群蝎子了。天氣炎熱時,它們會退進強占的別墅里,開始玄妙無比的靜思。天氣晴朗時,它們又跑到露天院子里,把身體貼在曬熱的石板上,怡然自得地享受著日光浴。
“我真搞不懂,為什么蝎子會選中這里做定居點?”朱迪兔默默看著在月光灑下的余暉中,閃爍著陰森冷光的石頭和樹木。
“蝎子既怕過分干燥,又怕過分潮濕。這里正好符合它們的生活標準。”“咦,奇怪!”“怎么了?”“你看那些站在月光下的蝎子居然在發光!”
在安迪兔的指點下,尼克狐將目光移向從警車外走過的蝎子,它們在月光的映照下發出綠色或粉紅色的熒光。
“難道它們在身上抹了什么違禁藥品?”“別大驚小怪了。”尼克狐看著那些將尾巴翹起來,擺出一副咄咄逼人架勢的蝎子,“它們的外骨骼是一種甲殼質,會在月光或紫外線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
“太神奇了。”“是啊,”尼克狐盯著由蝎子匯聚成的迷幻張貼畫,繼續補充道,“就連三億年前的蝎子化石,在紫外線光照下仍然能發出強烈的光芒呢!”
“哇,如果我是昆蟲,絕對會被這種反光吸引過去。”“你現在就已經目不轉睛了。”尼克狐細心打量著每一只從警車旁路過的蝎子,暗自猜測是誰消滅了最后一名蜘蛛幫成員。
“我真想不到蝎子也會自相蠶食!”說到這里朱迪兔的身體不由緊縮了一下,她想到不久前破獲的那樁新婚血案,暗自懷疑是不是有吃同類的可怕病毒正在昆蟲中流行。
尾氣流量在前饋串級模式下受到炭黑生產工藝其他因素影響,有時尾氣流量調節閥會出現快速關閉,造成尾氣加壓風機出口系統壓力急劇上升,主袋收集袋濾器儀表安全聯鎖保護啟動不及時,主袋箱體壓力超壓,造成安全危害。因此,增加邏輯聯鎖控制條件,前饋串級投切安全聯鎖邏輯如圖3所示,通過DCS組態實現。
“我發現,這個地方自從被蝎子群占據了之后,它們的對頭們不是被吃個干凈,就是逃之夭夭了,蝎子們的糧食資源是越來越少了。”尼克狐還是用一貫平靜鎮定的聲音說話,“你說,當一個種群沒有吃的,又要生存下去,它們會干些什么呢?”“難道……難道是因為食物不足而導致的自相殘殺?”“或許這就是真相所在。檔案上說,當蝎群密度過大導致食物不足時,就會發生大蝎吃小蝎的現象。”事實加上推斷,尼克狐和朱迪兔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其實,我一直都以為蝎子是因為情緒受到刺激才互相殘殺呢,一種會影響昆蟲精神狀態的傳染性病毒。”“可是我們并沒有發現病毒源和傳染蔓延的跡象啊。對了,或者雄蝎子遇害時正在蛻皮也說不定。”
“嗯?這是什么意思?”“沒有了堅硬外殼的保護,蝎子是最容易被襲擊的對象。”“那嫌疑犯為什么要吃掉雄蝎子呢?難道它餓得見什么吃什么?”
“恰恰相反,蝎子不是暴飲暴食的昆蟲族群。它的飲食比很多肉食動物都節制。”“節制飲食嗎?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蝎子不僅有固定的進餐時間,而且只需一丁點兒食物就能滿足生存需求。”
“這讓我感覺到和前面的推斷產生矛盾了,可真令人費解啊。”朱迪兔怔怔地望著遠處的兩只蝎子,它們正將螯鉗伸出來,示威一般向警車大力舞動,卻不小心碰到一起,它們氣勢洶洶地瞧著對方,似乎一場沖突在所難免。
朱迪兔悄悄摸了摸武裝帶上的反襲擊噴霧器,盯著正用鉗子試探對方的蝎子,準備隨時沖出去,用噴霧化解一場沖突,誰想到那被試探的蝎子居然像觸了電似的,被嚇得連連后退。
“你快看,蝎子雖然長了一副粗野的相貌,裝備了精良的武器,卻這么膽小,是不是很有趣?”“你被迷惑住了,他們可一點兒都不膽小,只是時機未到。”尼克狐神情自若地說道。
“時機未到?”“到了5月時,蝎子的表現就和現在迥然不同了,那時他會變成徹徹底底的殺戮機器,任何從面前經過的生物都會被它抓來放進嘴里咀嚼幾下。”

亞利桑那沙漠金蝎是出入在干旱的沙漠或半沙漠地區的兇猛“殺手”。
“饑餓激發了它們的進攻本能?難道它在此之前一直沒有進食嗎?”“沒有,蝎子的新陳代謝率相當于蘿卜根莖的生長速度,可以不吃不喝活一年。”“那水分怎么補充?”“你看到它像蠟片一樣的外殼了嗎?”“看到了,難道那外殼可以蓄住水分?”“當然。不僅如此,它在排泄時也會保存水分,只排出一些廢粉末來。”尼克狐看著朱迪兔,臉上帶著慣有的嚴肅。“事實上,”他繼續說道,“蝎子似乎可以‘凝固’時間,和它有關的一切變化都要遲緩一些。”
“一個可以‘凝固’時間的疑犯?”朱迪兔端詳著嫌犯的畫像,它周身散發出的邪惡魅力甚至透過紙張,令她不寒而栗,這使她意識到,蝎子作為罪惡的化身再合適不過了。
“調度中心,有警員在南區發現嫌犯蹤跡。”警員的通報打斷了朱迪兔和尼克狐的閑聊,他們瞪大眼睛屏息聽著電臺里傳出的指令。“各單位請注意,毒刺社區南區發現嫌犯蹤跡,請立即給予支援。”“讓我們把這個家伙抓起來吧!”尼克狐把手中的檔案丟到后排椅子上,拿起對講機回復道,“朱迪兔和尼克狐收到,我們這就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