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2月19日,倫敦瓦倫街19號,哈里遜印刷所,正在悄悄印刷《共產黨宣言》。
恰在這時,法國二月革命爆發。《共產黨宣言》油墨未干,就被分發到各國同盟盟員手里,成為工人的思想武器。
《宣言》的核心思想有兩個:一是唯物史觀,二是共產主義。共產主義是他們畢生追求的目標;唯物史觀是他們揭示的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為共產主義思想的科學性提供理論支撐。
《宣言》的問世,標志著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標志著馬克思主義的正式誕生。它使共產主義運動從幽靈變成一輪噴薄欲出的朝日。
《宣言》是無產階級政黨的第一個黨綱。它指出,資本主義必然滅亡,共產主義必然勝利。這個歷史使命的承擔者是無產者,而無產者要實現這個使命,必須推翻資產階級,使自己上升為統治階級,為此,就必須組成一個自覺的階級政黨。“無產者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鎖鏈。他們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
翻開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你會發現,在早期領導人身上,都留下了《共產黨宣言》的深深烙印,在他們確立人生信仰的選擇中,《共產黨宣言》的作用舉足輕重、影響深遠。
1936年,在延安,毛澤東對采訪他的美國作家埃德加·斯諾說:“有三本書特別深地銘刻在我的心中,建立起我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一本是陳望道譯的《共產黨宣言》,這是用中文出版的第一本馬克思主義的書。另外兩本是考茨基著的《階級斗爭》和柯卡普著的《社會主義史》。”
周恩來1919年在日本留學時,通過河上肇創辦的《社會問題研究》了解了《共產黨宣言》,1920年10月赴法留學,與蔡和森等人一起繼續學習《共產黨宣言》。抗戰時期,他隨身帶著的公文包內,就裝有《共產黨宣言》等馬列著作,一有空就讀。1949年7月,在第一屆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上,他當著代表們的面,對陳望道說:“陳望道先生,我們都是您教育出來的。”
劉少奇最早接觸《共產黨宣言》,是在1920年秋季。當時,成立不久的上海共產主義小組,在上海創辦了一所干部學校,對外宣稱外國語學社,22歲的劉少奇和16歲的任弼時、18歲的羅亦農、17歲的蕭勁光等,都是這里的學員。學員的教材之一,就是剛剛出版、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中文譯本《共產黨宣言》。次年5月,莫斯科東方勞動者共產主義大學成立,劉少奇、任弼時、羅亦農、蕭勁光、任岳、蔣光慈等一批熱血青年,來到東方大學的中國班學習,其中的主要課程就有《共產黨宣言》。
朱德于1922年9月抵達法國,10月輾轉到德國,11月由周恩來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周恩來送給他陳望道翻譯的《共產黨宣言》,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曾回憶道:正是在柏林支部,“研究和討論了已經譯成中文的馬克思主義文獻《共產黨宣言》和共產主義的入門書”,“從此開始走上了新的革命旅程”。
惲代英、劉志丹、董必武、鄧子恢、彭德懷、賀龍等,也都是通過讀《共產黨宣言》走上革命道路的。彭德懷講得很具有代表性:“以前我只是對社會不滿,很少看到有進行根本改革的希望。在讀了《共產黨宣言》以后,我不再悲觀,開始懷著社會是可以改造的新信念而工作。”
1949年5月,百萬雄師突破長江天險,直搗國民黨南京“總統府”,在“總統府”圖書室,鄧小平與陳毅縱論旅歐經歷時,都說是讀了《共產黨宣言》等啟蒙書的緣故,才走上革命道路。43年后的1992年,鄧小平又語重心長對大家說:“我的入門老師是《共產黨宣言》和《共產主義ABC》。”
直到今天,這束火炬依然熊熊燃燒。迄今,它仍是世界上發行量最大的政治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