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泓
北京小伙樊向東在單親家庭長大,大學期間癡戀“系花”吳楚涵,可她卻鐘情帥哥佟偉,樊向東為此患過輕微抑郁癥。2015年大學畢業后,佟偉突然與局長的千金閃婚,將吳楚涵拋棄。吳楚涵買醉導致酒精中毒,樊向東以愛溫暖她。就在這時,樊向東發現再婚父親的身家逾5000萬,他終于以“富二代”身份贏得吳楚涵芳心。此后,樊向東頻頻從父親手里拿錢,維持優裕的“羅馬型愛情”。
在吳楚涵的攀比碾壓下,樊向東辭職創業,注冊成立了一家嬰幼兒游泳館。兩人商定于2019年元旦結婚。誰知2018年7月的一天,樊向東與吳楚涵在出租屋喝下一壺咖啡后雙雙昏迷。經急救,樊向東轉危為安,吳楚涵不幸中毒身亡……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吳楚涵的死亡背后,有著怎樣出人意料的真相?
2015年10月2日,樊向東登錄大學同學微信群,發現大家正熱火朝天地討論“畢業向左走,愛情向右走,大學該不該戀愛”這個沒有標準答案的話題。引發這場討論的,是昔日同窗吳楚涵與佟偉。原來,佟偉昨日與浙江省金華市某局長的千金閃婚。吳楚涵悲憤地喝下半斤高度白酒,被酒吧服務員送往醫院急救,凌晨五點才脫離生命危險。樊向東嘴里罵佟偉是垃圾,內心卻涌上一絲雨天見太陽的驚喜。難道兜兜轉轉,上蒼又將吳楚涵推到了自己面前?
樊向東1992年出生于北京,9歲時父母離異,他跟隨單身母親顧紅梅長大。顧紅梅暴躁,偏執,將離婚責任全推給前夫,一直對兒子實施“仇父教育”。自懂事起,樊向東就排斥、抵觸父親,父子感情冰凍。
大學期間,樊向東瘋狂愛上了“系花”吳楚涵。吳楚涵與他同齡,山東曲阜人。身高1.67米的她裊娜多姿,天生麗質,是經濟管理系的“第一美女”。樊向東長相普通,無任何特長,在吳楚涵心目中,他連做“愛情備胎”都不夠格。
吳楚涵鐘情的是同系的大帥哥佟偉,他不僅籃球打得好,還是學生會體育部長。2014年12月,樊向東明知吳楚涵與佟偉已確定了戀愛關系,仍固執地在微信里表白心跡。吳楚涵回復他一幅畫:一只白天鵝飛在空中,地上蹲著一只癩蛤蟆。這一不帶傷人字眼的回應,摧毀了樊向東的自信,他患上了輕微抑郁癥。經過兩個多月的藥物調理及心理疏導,樊向東才恢復正常。
2015年6月大學畢業,大家各奔東西。佟偉返回家鄉浙江省金華市,在稅務系統做了一名公務員。吳楚涵留在北京,進入某商業集團當出納。她幾次在同學群里曬佟偉寄來的金華特產,并高調宣稱:“我滯留北京只是權宜之計,等佟偉幫我聯系好接收單位,我就去浙江和他團聚結婚。”誰知這段文字的余溫尚未消散,就傳來了吳楚涵被佟偉拋棄的消息。因從未真正放下過吳楚涵,樊向東休眠的情感瞬間復蘇。
10月3日上午,樊向東來病房探望吳楚涵。幾個月不見,昔日“系花”雖風采依舊,但神情憔悴,眼角眉梢盡是憂傷。3年刻骨的戀情,在佟偉眼里卻輕如鴻毛,直到閃婚前一個星期,他才給吳楚涵發短信:“我父母是普通人,沒能耐給你安排工作,咱倆一個天南一個地北,在一起不現實,忘了我吧。”吳楚涵還來不及挽留這場愛情,佟偉就將自己“賣”給了權貴的千金。愛情覆滅,樊向東第一個來病房探視,吳楚涵以為他是來看自己的笑話:“現在你是不是特開心?特幸災樂禍?”樊向東語氣誠懇:“你誤會了,我是以同學的身份看望你。佟偉不夠爺們兒,我鄙視他。為這樣的薄情男自我折磨,你太傻了!”吳楚涵用被子蒙住頭,無聲地抽泣起來……
樊向東執意在病房陪護吳楚涵,中午他訂了兩份套餐。吳楚涵打開一看,竟是自己最愛吃的糖醋里脊、鯽魚荷包蛋兩道美食。樊向東笑著解釋:“我留意過,你以前在學校食堂經常打這兩種菜。”最愛的男孩用刀剜自己的心,曾傷害過的人卻真心實意守在自己身邊,吳楚涵不知該怎樣評說這奇葩的人生……
第二天,吳楚涵出院了,樊向東將她送回出租屋。然而,吳楚涵依然難抑憂傷,晚上經常不開燈,坐在出租屋里發呆。樊向東便模仿papi醬、宋小寶等網紅,用手機錄制詼諧幽默的抖音短視頻發給她,換來了吳楚涵久違的笑容……
伴隨著2016年元旦鐘聲的敲響,樊向東踏雪而來,向吳楚涵求愛:“我默默愛了你多年,接受我好嗎?”吳楚涵沉默片刻,拒絕了:“佟偉對我傷害太大了,我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找個條件比他優越的男朋友。”樊向東忍痛說:“那我不打擾你了,祝你幸福。”為免受傷害,樊向東退出了吳楚涵的生活。
正月初四,樊向東去給爺爺奶奶拜年,無意中從爺爺嘴里得知,父親樊建兵的身家已飆升到數千萬元。原來,樊建兵離異后與孫嵐再婚,婚后第二年,這對半路夫妻生下兒子樊哲。2006年,樊建兵與妻子雙雙辭職,注冊成立了五金建材公司。經多年打拼,到2015年,公司生產銷售的密碼防盜門,覆蓋了京城30%的別墅區,樊建兵名下資產逾5000萬。樊向東的心被激活了:父母雖離異,自己與父親鮮有往來,但畢竟是他的兒子,自己不是“富二代”又是什么?
一個星期后,樊向東來到吳楚涵的出租屋,霸氣地說:“向你宣布一個特大喜訊:我老爸身家過5000萬。我這個京籍‘富二代,能不能碾壓佟偉?”“富二代”對哪個女孩沒有誘惑?吳楚涵掩飾著內心的欣喜,說:“家庭背景只是一方面,我更看重你的癡情和執著。”說著,她將頭靠在樊向東肩上。“系花”失而復得,樊向東每個毛孔都滲透著喜悅……
樊向東在會展中心就職,每月3500元薪水根本不夠戀愛經費。當時功利實用的愛情觀,在京城白領中盛行:他們摒棄貧窮的“埃及型愛情”,追求優裕的“羅馬型愛情”。吳楚涵與佟偉相愛時,每月戀愛經費不足200元,連吃個漢堡包都要算計半天,屬典型的“埃及型愛情”。自己是“富二代”,必須讓女友享受“羅馬型愛情”。3月16日,樊向東將父親約出來。他開門見山:“爸,我找了女朋友,她曾是我們學校的系花。你也知道,愛情離不開物質支撐。我收入低,連個包都送不起,需要你的資助。”樊建兵自覺虧欠兒子太多,承諾在經濟上幫襯他。此后,樊向東頻頻編織給女友慶生、拜見準岳父母、電動車遭剮蹭、為保單續費等借口,從父親手里摳錢。兩個多月,樊向東就摳了5.4萬元。他用這些錢支撐起奢華愛情:給吳楚涵送2萬元的名包;買1500元一雙的鞋;帶她在京城102米高的旋轉餐廳,品嘗988元一份的情侶套餐……浪漫、唯美、奢華的“羅馬型愛情”,帶給吳楚涵從未有過的自豪與滿足。

樊向東清楚媽媽仇恨爸爸,因此,他將父子倆的往來隱瞞得滴水不漏。2016年5月,顧紅梅用兒子的手機打電話,發現他一個月內竟與前夫通話10多次。她吼道:“媽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是不是想投奔他?你忘了他給我們帶來的傷害嗎?忘記我們孤兒寡母以前有多艱難嗎?”說著說著,顧紅梅哭了。
樊向東用紙巾替媽媽拭淚:“我對他沒感情,就是從他手里摳錢養女朋友而已。他現在身家幾千萬,我也是他的兒子,為什么不能享受他的財富?”兒子的話勾起了顧紅梅的辛酸回憶:樊向東高三時,一次她冒雪去接兒子下晚自習,不幸掉進窨井里,摔斷兩根肋骨;去學校開家長會,看到別的家長成雙成對,兒子眼里就閃過心碎的憂郁,那種眼神至今讓顧紅梅心痛……前夫欠兒子的太多了,就該補償!
顧紅梅慫恿道:“媽不反對你找他要錢,但要提醒你,別被他的金錢收買了,你必須永遠和我一條心。”樊向東討好地說:“那是自然,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最疼我。”顧紅梅從小教育兒子仇恨父親,現在又明目張膽地支持他盤剝前夫。她自以為這是對樊建兵的報復,殊不知卻讓母子倆的心靈都扭曲了。
顧紅梅時年49歲,人到中年的她對事業和婚姻不再有奢望。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兒子找個溫柔善良的女孩結婚,將來生活幸福。她提出見吳楚涵一面。5月27日,樊向東帶女友來家里見母親。吳楚涵亭亭玉立,驚艷美麗,父母都有正式工作,老了有退休金,顧紅梅比較滿意。但強勢的性格,及北京人固有的優越感,讓她流露出幾分趾高氣揚。她敲打吳楚涵:“外地女孩嫁到北京,總結出幸福婚姻的12字經:溫柔聽話孝順,少與娘家來往。吳楚涵沒吱聲,心里多出一個梗。午飯后,吳楚涵告辭,樊向東送女友出門。她憤憤地說:“你媽太強勢了!將來怎么相處呀?”“咱倆以后結了婚,肯定不跟老太太住一起。對一個成熟男人來說,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是妻子,而不是媽媽。”一番話,熨帖了吳楚涵的心。
2016年8月,吳楚涵從同學群得知,佟偉被提拔為辦公室主任,晉升局長指日可待,這讓她的心失去了平靜。當晚,吳楚涵急匆匆約見樊向東,明確要求他:“你決不能被佟偉比下去,只有開公司當老板,才能碾壓他。”樊向東沒膽量:“創業風險太大了,要是失敗了怎么辦?”吳楚涵繼續攻心:“你爸媽是離婚狀態,你這個‘富二代名不正言不順。現在你爸有家庭,有新的老婆、兒子,萬一他以后斷了你的經濟來源,你怎么辦?你必須創業,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女友的話點燃了樊向東的青春熱血:“就聽你的,搏一把!”經多方市場調查,樊向東覺得嬰幼兒保健是朝陽產業,決定開一家嬰幼兒游泳館。隨后,樊向東如實向父親講述了創業計劃,要求他資助50萬元啟動資金。樊建兵提醒兒子:“商海里天天淹死人,開公司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樊向東據理力爭:“爸,如果當年你不冒險辭職創業,哪有今天?兒子身體里流淌著你的血,像你一樣倔強、不服輸,也有當千萬富翁的夢想。”兒子的凌云壯志打動了樊建兵,他瞞著妻子,很快將50萬元轉到了樊向東的銀行賬戶。
這年9月,樊向東的嬰幼兒游泳館正式在東城區開業。它位于商場二層,占地90平方米,有兩個8平方米的大游泳池,3個1平方米的小游泳池,專為0至3歲的嬰幼兒提供游泳、洗澡、撫觸等服務。
嬰幼兒游泳能促進血液循環,提高身體免疫力。加上不受互聯網沖擊,該嬰幼兒游泳館生意火爆,短短兩個月就盈利7萬元。2017年2月,吳楚涵被查出懷孕兩個多月了。志得意滿的樊向東趁機求婚,吳楚涵搖搖頭:“等公司資產超過500萬,你買了獨立婚房,咱倆再辦婚事。現在結婚就得跟你媽住一起,她潑辣強勢,我們能處得和諧嗎?”樊向東分辯:“租房結婚,跟我媽分開住。”“開公司的‘富二代租房結婚,傳出去還不被人恥笑?”不久,在吳楚涵要求下,樊向東陪她在醫院實施了人流手術。
這年5月,一名競爭對手向工商部門舉報,說樊向東將游泳館開設在二樓,泳池水重遠超樓板的承重載值,給商場安全埋下了巨大隱患。工商部門勘查后,勒令游泳館停止營業。樊向東被迫重新選址,奔波半個月,他在另一家商場的一層,物色了一處110平方米的場地。可游泳館要正常開張,至少需65萬。樊向東只有13萬元積蓄,只得再找父親要資金。
樊建兵的妻子孫嵐已發現丈夫資助繼子的秘密,幾次與他起沖突。為控制丈夫,她將樊建兵所有的銀行賬號與自己的手機綁定,丈夫花每一筆錢,她都能第一時間掌控。樊建兵向兒子道出苦衷:“爸身不由己,現在幫不了你。”父親一說不給錢,樊向東的臉拉了下來:“我也是你的兒子,為什么不能享受你的經濟成果?”說完憤憤離去。樊向東徑直找到吳楚涵:“游泳館開不起來了,我想重新找單位上班。”吳楚涵臉色突變:“給人打工有什么出息?游泳館開不起來,咱們只有分手。”女友的威逼,讓樊向東焦頭爛額。他不得不找母親,拿她的房產證作抵押,從銀行貸款70萬元,終于使嬰幼兒游泳館重新開張。男友這么為自己著想,吳楚涵感動了,承諾2019年元旦與樊向東結婚。
就在吳楚涵憧憬走進婚姻時,悲劇降臨了。2018年7月21日,樊向東在吳楚涵的出租屋陪女友喝咖啡,突然雙雙昏倒。經急救,樊向東轉危為安,吳楚涵卻中毒身亡。這是意外事故還是人為謀殺?如果是意外事故,又是怎么回事?若是謀殺,兇手又是誰?為何要謀害這對即將結婚的情侶?欲知故事結局,請閱讀《知音》2018年11月下半月版第32期。
編輯/涂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