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守口如瓶的同盟者

◆◇ （內蒙古）劉曉娟

1

所謂入世與出世

不過拜完東山拜西山

而朝陽寺的青苔一心向佛

不過一生匍匐

貼近根，貼近泥土

拋開蟲鳴鳥叫，拋開來歷不明的風聲

流水撫琴，一闋離別辭

正從高處落下

月色與雪，比潔白再白幾分

那是天女木蘭對整座山的獻祭

2

慢慢尋找，找到那個講古人

他緇衣白須，梨木拐杖敲出鼓點

暗合六月雨的自生自滅

他口中的一箭之地更契合神話

帝王江山，金戈鐵馬

契合謙順的子民以膝代步

一膝一膝丈量

3

石頭長出角，長出四蹄

長出將放牛娃送入云端的背脊

長出拉動犁鏵的氣力和善意

虛擬一次攀爬與半途而廢

虛擬足音如雷，喚醒千年沉睡

虛擬滿山坡的杜鵑花開

而鳳凰浴火的故事

蜜一樣，封緘在花蕊里

沒有比花蕊更守口如瓶的同盟者

探詢等于竹籃打水

后退半步，有鳥催耕

——布谷，布谷，布谷……

4

誰栽三千梧桐，為百鳥朝鳳埋下伏筆

誰做梧桐樹下守夜人，誤過農事誤花期

紫陽觀內焚香問道，初一十五

來路歸途

鳳凰山打坐

月光，星子，遍野露珠

皆為信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