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支那經濟中華僑的作用

■陸一歌　孫　奇／.南京大學；.北京第二外國語大學

一、華僑商人在稻米貿易中的作用

華僑在法屬印度支那從事商業活動是最多的，約占十之五六。①其次是工業、農業、船運及一般技工。東南亞的華僑絕大部分都經商，因此自然就適應當地產品的出口貿易。法屬印度支那是遠東谷倉之一，出口商品主要就是稻米糧食，尤其是輸往中國。所以這里的華僑主要從事此項貿易，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華僑經營的貿易中，可以明顯分為四個主要角色：大米商、稻谷商、稻谷代理商以及收購者。

首先是大米商，他們一般擁有稻田或者碾米廠。法屬印支的大米大部分從西貢出口，工廠主和出口商多集中于堤岸，這是一個工業中心，也是商業中心。除了三家法國碾米廠以外，堤岸所有的碾米廠主都是中國人。其次就是稻谷商。他們大都擁有豐富的資本來維持其經營活動，通過代理人和收購者組成收購網，并且擁有大量的木船隊。第三個就是稻谷代理商。一般情況下，在中心城市的中國稻谷代理商，都不在本地進行收購。他們利用稻谷商所提供的收購稻谷的資金，調度和指揮手下的收購者進行工作。在交趾支那，稻谷代理商還擁有囤積倉庫，用于囤放收購人采購的以及免費收存大地主的稻谷。條件是未來稻谷的出售必須由他們介紹。最后就是稻谷收購者。他們主要是稻谷代理商的副手，一般都是中國小商人，開設一家兼營各種雜貨的小店鋪。收購者不用自己的資本經營，他們從上一級代理商支取所需要的活動金額。這些稻谷收購者在柬埔寨更為常見。

不少華僑稻谷商娶當地婦女為妻，贏得了土著的信任。安南人也只能在中國人不屑打理的地方進行一點生意，至于歐洲人方面的競爭問題，除了在東京地區的一些釀酒廠以外，其他方面都無法與華僑商人競爭。

二、華僑商人在其他商品貿易中的作用

除了稻米之外，在印度支那的其他產品如：棉花、糖、調味香料、絲綢和茶葉等貿易中，華僑也都起著大小不同的作用。

首先是棉花商。湄公河沿岸的棉花有少量出口。1924年至1925年間由三個中國人合辦的一座軋棉廠是柬埔寨唯一的一家，與中國和日本市場均有直接聯系，直到1932年仍在生產，后來為兩家法國工廠取而代之。這些棉花商也采用稻谷商的方法，將棉花控制在組織嚴密的收購網里，并通過合同制約他們。其次是糖商。安南的蔗糖貿易非常繁榮，因為那里到處都種甘蔗。交趾支那東部其他省份也是如此，這個貿易也是由華僑壟斷。他們承諾借款給農民，并以糖漿付還。這些糖漿和他們直接買到的一起在糖廠進行加工制作。第三是調味香料商。法屬印度支那的肉桂、草果等香料的產品在出口中占很重要的地位。這些貿易也基本由華僑所掌握。第四是絲綢和茶商。在金邊、西貢、尤其是河內，可以看到絲綢商大多是中國人。正是他們將中國絲綢引進印度支那，并使當地的工業復蘇起來。還有相當數量的華僑在印度支聯邦各地區經營茶葉生意，其中以安南為最多。在老撾富散山，中國人采集野生茶的嫩芽，經調制出售。這就是貿易界早已聞名的鎮寧茶。

另外，華僑還在零售業中扮演重要角色，他們開設的雜貨店遍及印度支那各地。一般來說，華僑小商人都是成功的，使他們成功的訣竅就是滿足當地老百姓鄉村生活的需要。華僑小商人還發揮著另一個重要作用，那就是歐洲人與土著之間的媒介。他們既是當地產品的輸出者，又是中國、歐洲、美國等地商品的輸入者。

三、華僑在工業與農業中的作用

在工業方面，只有非常少的手工工場和機械制造廠掌握在華僑手中。華僑的許多釀酒廠加工了處理了很多大米，后來就被法國人的釀酒廠所代替。在東京東北部靠近芒街的地區，有華僑開辦的陶瓷工廠，那里出產的白底蘭花瓷器，在整個印度支那隨處可見。印度支那的礦山開發，華僑起了很大作用。事實上，法國人進入東京時，華僑仍在海灣沿海地區開采煤礦。印度支那大部分的鋅、鉛、錫礦，也都有華僑開采過。此外，華僑移民中大部分是工人，或者是專門技術工人。他們往往比當地人更能夠適應各種氣候，能夠應付各種要求耐力的勞動。尤其是在東京礦山開發初期艱苦的工作中，中國技術工人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此外，在當地基礎設施建設工程中也有華僑的身影，比如從昆明到海防的鐵路，就有一萬八千名中國工人參加。

在農業方面，有兩種作物事華僑習慣種植的，即胡椒和蔬菜。印度支那的胡椒幾乎全部運往法國。從1927年至1934年，出口量每年平均達到四千噸（價值40萬法郎）。其主要產地是柬埔寨、交趾支那以及安南。印度支那的胡椒種植園的經營，幾乎都由華僑承包，他們大都來自海南島。在大城市周圍，華僑也承包了蔬菜種植，就像種植胡椒一樣，他們把來自祖國精細耕作的園藝技術帶到了印度支那。

華僑在上述幾個方面的作用，僅僅涉及主要部分。在法屬印支的華僑移民還發揮著從銀行家到細作木工，船戶水手等方面的作用。可以說，華僑對該地區的經濟生活發揮著及其重要的作用，是不可缺少的。

注釋：

①鄔增厚，等.越南華僑商業年鑒［М］.西貢，195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