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石膏山（組詩）

●白恩杰（榆次）

太陽這0型的血

在石膏山狹窄縫隙里流淌

山路上我翻閱時光

草木搖曳，依舊茂盛

興奮的情緒從骨子里高漲

攀登石膏山

是心里的一個夢想

這種年齡，這種堅強，這種意志

獎勵我的是路邊的山核桃

嫉妒我的是草叢里的蚊蟲

一路追蹤一路叮咬

那只有去死

雖然拍打臉有點自殘

獲勝中還是表露出歡喜

臺階送我到山頂

時光也匆匆

石膏山，橡子樹，果實

沿著石階

把自己抬高

橡子樹掉落快慢的音符

有鳥歡快的歌

熟透的果實

是石膏山最美的秋

果實隨意敲打你一下

迅速往山下跑

眼神開始追蹤

接著又是一個，又是一個

亂了視線

這種不間斷的掉落

有種前仆后繼，死而后已的精神

還有一種驚心動魄

石膏山印象

熟悉的王家大院

聽解說員講解

熟悉了大院

熟悉了地理位置

磚瓦，鏤刻，庭院

熟悉了它的歷史

古老院子筆直站立

守著家園，山岡，河流

見證著身邊勞作的人

古銅色的脊背

流動著的小溪

長院里的雞鴨

與狗之間的爭鳴

磚和木結合的古韻

顯示祖先的勤勞與智慧

歲月里的胡須

在文字里組成了厚重的歷史

成為那個年代的記憶

樓閣皺褶的嘴唇里

依稀可見殘缺的牙齒

最高層的屋子

此時正托舉著大院頭頂的太陽

那一扇扇窗子

是許多文人墨客筆下的宣紙

風是她們的畫筆

門臉上，歲月留下的文字

正被走來的陽光涂抹金色

我們銘記

秋風摘落果實

拋下山底

眼神擱淺在石膏山的風景

一排云霧踏風而來

林子里有了歡快的歌

撥動一群人的心房

解說員嘴里的傳說

很難再讓這群人

走出記憶

夜

夏日里的風轉了方向

石膏山下帶來了涼爽的睡意

我看到，分明看到

一群拾撿景色的人

在度假村里

修剪枕邊的詩語

眼瞼被難以入睡的燈光支撐著

夜是一根甜甜的甘蔗

被一行行的文字咀嚼

我收聽著遠方的牽掛

在這里

我知道啥也別想

收藏起所有的翅膀

縱容文學思想的涌動

讓溫柔的夜侵入心底

讓游離的詩句

聚集在濃郁的記憶里

燈與影、情與懷

相互擁在夜晚的天際

滑道

像個軍人

滑道上面一坐

一聲令下

在水泥身體里穿行

與堅硬碰撞

沒有疼痛感覺

一路都是驚心動魄蜿蜒

呼喊著刺激與驚險

說不清起點和終點

眼里沒帶走一片風景

心上下懸浮

風撕扯著聲音

堅硬的骨頭

因弧度而彎曲

臀部因害怕緊緊地撕咬

仿佛在經歷一場生與死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