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第三社會性別和審美的表層關系

李廷輝 李云通 天津商業大學公共管理學院

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整個世界的文明程度不斷提高，“性革命隨著而來”。“性革”迅速打破了“性禁錮”觀念，使社會逐步走向真正的人性化，也引發整個社會的性觀念變革，讓性愛變成了人類的正常欲望。同時隨著“性革命”的不斷推進，同性戀社群慢慢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他們作為特殊人群也逐漸被社會所認同，從歧視逐漸走向接受、包容。

雖然“石墻事件”之后，這個弱勢群體依然受到一些不公等的待遇，但是不得不承認LGBT[ LGBT 是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雙性戀者（Bisexuals）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的英文首字母縮略字] 的各個方面都發生著顯而易見的變化。各種相關書籍、繪畫、音樂以及影視作品相繼出現，人們對他們的態度由抵制逐漸變成欣賞，時尚審美進而發生顯而易見的改變。

“李玉剛現象”“李宇春現象”不斷出現，充斥著人們的眼球。這種社會性別的變化非但沒引起大家的反感，反而引發了一股效仿熱潮，尤其是以市場為導向的中國廣播電視真人脫口秀節目競相效仿。大型選秀類節目“中性風”漸露鋒芒，05 年李宇春奪得了湖南衛視超級女聲的總冠軍，成為萬眾矚目的偶像。在中國這個傳統的男權社會的體系架構中，對女性的審美也基本建立在滿足男性的特殊癖好上，而女性也為擁有這些特殊癖好而沾沾自喜。于是“小腳”“細腰”“S 曲線”“前凸后翹”等等一系列滿足男性審美愛好的詞語相繼出現，這些都是男權社會后遺癥的體現。而李宇春一反常態，中性打扮沖擊男人們的視角，打破了傳統女性刻板呆滯的形象，對女性的審美也發生了變化。

“中性審美”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也是由觀眾們選出來了，我們從深處來說，李宇春的成功也是女性顛覆男性市美，打破男女兩性二元對立的固化形態的初步勝利，為傳統社會性別文化的解構奠定了基礎。所以在接下來的《快樂女聲》的比賽中仍能看到許多中性裝扮的女生上臺演繹，2006 年奪得冠軍的尚雯婕也同是走中性路線，與此同時她還是一名復旦大學的高材生，塑造了一名高學歷、獨立干練的女性形象。“李玉剛現象”也是這個道理。

本文希望探討LGBT 的出現和發展對現代審美的影響，希望找出研究現代時尚審美的幾點啟示。在此之前我們先理清與本論文相關的幾個概念，這樣才可以更好的理解現代化社會時尚審美的變化。性別：主要側重于生理方面，根據男性和女性不同的生理特征來區分人類；這是一種生物特征，按照性器官來區別性行為以及性別特征。社會性別：主要側重于社會方面的特殊含義，是指由社會文化形成的對男女差異的理解以及形成的屬于女性或男性的群體特征和行為方式，具體表現為一整套有關兩性行為以及兩性關系的期望、要求和評價。

一般來說性別和社會性別會是統一，即生理特征和社會特征吻合。男人從事男人的行業，擁有男人的心里特征；女人從事女人的工作，擁有女人的心理特征。但是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也會有一些特殊化的情況出現。例如LGBT 的出現，生理特征和社會特征出現交叉混合現象，這就是本文探討的第三社會性別。所謂的第三社會性別在學術界并沒有得到充分全面的定義，我們姑且這樣理解。社會性別是隨著世界女權主義運動興起的，他的出現推動了女性的解放，對現代社會時尚審美有著積極影響。而第三社會性別是隨著性革命和女權運動的興起而出現的，并日漸受到人們的重視，在更深層次推動社會變化，影響現代時尚審美，成為特殊人權研究的重要理論依據。在理論上為人類的思維提供了新的角度，在社會實踐中可以提醒人們更加注意那些處于社會邊緣的和少數地位的人群。

我們在探討第三社會性別的社會現象和現代化時尚審美的關系，首先需要理解第三社會性別出現的原因。只有知道出現的原因，我們才可以知道第三社會性別的出現對我們時尚審美的作用力在哪里，進而指導我們進行社會實踐。根據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可以得知，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社會意識反作用于社會存在。而第三社會性別的出現也是社會存在所決定的，所以我們將從社會層次分析幾層原因。

首先是因為我們生活在消費社會中。法國哲學家鮑德里亞在其著作《消費社會》一書中提到，我們已經進入了消費社會。消費社會的基本特點就是隨著科學技術及生產力的不斷提高，消費代替生產成為社會發展的主要動力。在生產主導的社會形態里，男性因為白身的生理優勢成為主要生產力，從而掌握著絕對的權力，而在消費社會，消費成為主導性權力，改變著傳統社會的權力格局。權力格局的改變促使著社會進行新的變革，第三社會性別的出現也正是這種權利格局改變的作用，會讓大家重新審視社會性別。

其次是因為我們處于風險中：我們作為社會中的個體存在，必定承擔更多的壓力。在傳統的社會性別文化中，身為強者的男性理應承擔更多的責任，失去了憂愁與哀傷的權利，至此男性也成了傳統的性別文化的受害者。新的社會性別觀念在呼吁給予女性更關注同時，也給予男性同等的關注。基于這樣的社會需求，“兩性化”氣質的男性角色，通過長期的、重復宣傳給予這種男性氣質合法的地位，向大眾傳播著“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的福音。風險社會的“兩性矛盾”會不斷地被放大，會不斷沖擊社會原有的兩性關系，促使社會出現一種新的社會性別，前來填補這種沖擊之后的空缺，為兩性之問的和平相處提供指引。

我們的社會不斷發展，傳統的“性別分工”逐漸不能滿足人們的審美需求。而第三社會性別的恰逢其時的出現，人們對其風格逐漸認可。社會風險治理是這個時代的首要命題，性別矛盾作為最基本的矛盾，在社會中長存已久，也是化解社會風險必須解決的問題。無論男性和女性，在傳統的社會性別文化中都是受害者。消費社會的到來，在消費代替生產成為社會發展主要動力的今天，女性的地位上升到新的高度，在經濟利益的誘惑下，中性化審美逐漸被各種經濟勢力提出，并推向歷史舞臺。尤為突出的就是大眾媒體的引導。

社會性別文化是一種銘刻著權利印記的表征。社會性別理論認為，男性氣質、女性氣質以及兩性關系是在社會的發展與歷史的變遷中構建的，具有多樣性和可變性。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社會性別文化，同一時期也存在著多樣的社會性別文化。雖然社會性別文化千差萬別，但是侮一個時期會出現一種“理想型”的社會性別文化，與這種“理想型”社會性別文化相悖的其他類型的性別文化都被認為是非主流的，是不被社會所認可的。因此，塑造不同時期的“理想型”社會性別文化成為了種有效的社會控制手段。與階級統治、種族統治相比，社會性別統治具有相對的穩定性和確定性。統治階級通過構建有利于其自身利益的社會性別文化并將這種性別文化通過學校、宗教、大眾傳媒等媒介載體進行人際間傳播以及代際間傳承，內化為社會性別規范，從而鞏固其自身的統治。女性主義認為，流行于世的“霸權性”男性氣質以及“被強調”的女性氣質則是“男性主權”所生產的理想型社會性別文化，從而鞏固自身的主導性地位。作為大眾文化載體的真人秀節日自然反應著顯示社會中的社會性別文化，但是由于其白身的運行機制，節口中的社會性別文化是有所改變的。

從“霸權性男性氣質”的獨霸銀屏到不斷在呈現的“多元男性氣質”，從單一的、傳統的女性刻板印象的簡單復制到現代性的、獨立的女性氣質的初露鋒芒，從不平等的兩性關系到和諧平等的兩性關系，中國社會的性別文化交織在“變”與“不變”之中。第三社會性別的各種裝飾打扮，有可能只是在當時引起關注和模仿，隨著時間的流逝就僅僅只在小范圍流行，最后，傳統的社會性別文化又會回歸統治地位，但是此時的傳統社會性別文化是經過解構與重組的，并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與歷史重合的傳統的社會性別文化，雖然二者之間有非常多的相似和重合，但是更多的是形式上的差別。

在風險社會，建立新的、現代性的社會性別文化是化解矛盾、治理風險的手段。雖然廣播電視中的社會性別文化攜帶著先進性和突破性，但是想要真正打破傳統的束縛仍有漫長的道路需要跋涉，也需要更多人的參與。

第三社會性別文化是廣義的社會文化的一個重要的范疇，既體現了社會中復雜的權力關系，也充當了社會控制的工具，又會對社會中傳統的社會性別文化產生沖擊。而在這種社會沖擊變化中，時尚審美藝術會相應誕生，影響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正如劉清平教授所說的那樣：或是悄然無聲、或是大張旗鼓，時尚文化正在以其本質所規定的那種與時俱進的步伐走進人們的生活，不知不覺地改變著人們的日常行為、視聽觀聞、生活態度和價值理念，乃至在更深度的層面上重塑著人們的存在。而第三社會性別所引發的社會時尚審美變化，也正在以各種形式影響著社會的審美發展，而這個影響力也取決全體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