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隆 孫敏 魯同所
【內容提要】近年來,隨著互聯網的普及呈指數化增長,人們的網絡參與熱情倍增,網絡“良莠不齊”的文化信息肆意傳播,由此引起的網絡問題愈演愈烈。網絡惡搞音視頻、圖片層出不窮,網絡惡搞事件頻發(fā),各類形形色色的網絡惡搞現象屢禁不止,惡搞作品源源不斷。網絡惡搞現象已經成為社會不可回避的話題之一,惡搞從最初單純的網絡娛樂活動、游戲活動、創(chuàng)作活動演化為泛娛樂化文化事件,對社會主流文化、主流思想造成了巨大的沖擊。本文試圖從對網絡惡搞現象產生的社會背景和個人原因進行分析研究,探討網絡惡搞的正負性效能,有針對性地提出解決策略。
【關鍵詞】網絡惡搞 后現代 受眾心理 文化反思
在過去的十幾年中,網絡以令人瞠目的新技術成就、新應用領域拓展并扭轉升級了年輕一代的思想行為以及生產與生活方式。當今的互聯網資源建設和網絡媒體技術應用,已經成為新時代背景下經濟建設的新動力,政治參與的新方式,科技創(chuàng)新的新手段,文化宣揚傳播的新途徑,教育技術創(chuàng)新的新手段,公共服務的新平臺,人民生活娛樂的新大陸①。
任何時代的產物,在發(fā)展過程中都會有所瑕疵,網絡媒體也無可避免。網絡科技產業(yè)不斷升級更新,使得各種文字編輯軟件、網絡音視頻應用軟件、制圖修圖軟件、動畫制作編輯軟件等如雨后春筍般誕生。這些快捷時尚的軟件受到了互聯網“惡搞者”們的青睞,各類網絡惡搞者用夸張、滑稽、超常規(guī)的方式設計創(chuàng)造出許多年輕一代喜歡看的娛樂視頻節(jié)目,惡搞者們妙趣橫生的思維創(chuàng)意,為網絡大眾提供了一席多滋多味的搞笑盛宴。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惡搞”在沒有相應制約的情況下的亂搞,使之淪為實至名歸的惡搞,一些惡搞者逾越道德、法律的底線,對有版權的音視頻進行隨意編輯更改,破壞原作原意,甚至進行污蔑嘲諷及低俗性的擺做,使得網絡文化環(huán)境變得污濁。眾所周知,網絡載體上運用的各種符號,不單單是信息,更是一種意識形態(tài)的反映,這種意識熏染著網民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進而外顯扭控人們的行為。因此,客觀地認識網絡惡搞現象,了解新時代背景下網絡惡搞現狀特點,尋求凈化網絡空間的策略方案對于當前社會尤為迫切②。
一、網絡惡搞的界定與淵源
“惡搞”源于日本游戲界,日語讀作KUSO,原意是指出于惡意的搞笑。惡搞由日本游戲界傳入臺灣③,之后從臺灣進入大陸被大眾所接受并流行。現在是指惡搞者在已有資源(如文字、視頻、圖片)基礎上,使原來作品的風格和畫面迥異,囊括了一些自嘲、譏諷、搞笑的元素,更重要的是新作品與原有資源相比,更富娛樂色彩。
追根溯源,其實惡搞文化在我國古文化中就已經存在,并且表現方式豐富多樣,例如古代詩人因不如意而自我嘲諷,對所處時代個人境遇調侃。到近現代,隨著電影電視的出現尤其是網絡媒體技術進步,網絡惡搞呈現出“群魔亂舞”特點④。整體來看,網絡惡搞現象盛行,對當前社會結構形態(tài)的變化發(fā)展有很大影響,目前來講,惡搞最多的一般是指以公開發(fā)表的一些影視作品、文字圖畫為載體進行二次加工或者深加工,達到娛樂化的效果。
二、新時代下網絡惡搞的現狀與特點
網絡惡搞文化是新媒體時代的獨有衍生物,它以娛樂性的、曲解性的、隨意改造的方式對經典文化藝術作品進行塑編,采用獨特的視角給受眾帶來新穎的沖擊感,它是中國文化領域的一個畸形。不難發(fā)現,網絡惡搞的方式通常有以下幾個特點⑤:一是圖片摳植:通過圖片處理軟件對圖片進行拼接,這方面主要涉及到電影海報的惡搞;二是音、視頻剪輯:通過各種音、視頻剪輯軟件對作品配音、字幕等進行剪輯串改,視頻惡搞是現在比較常見的惡搞形式⑥;三是文詞篡改:這一手法主要針對的是歌曲文字性作品而言的,改變原來的歌詞以達到惡搞的效應。
作為網絡大眾文化消費的網絡惡搞作品,它風行一時,在網絡媒體上顯露出一種癲狂狀態(tài)。它顛覆傳統、大膽創(chuàng)新,以一種幽默、游戲的方式解讀所謂的經典。回顧過去,我們發(fā)現,惡搞延續(xù)了后現代主義文化精神,是后現代主義文化在網絡技術上的創(chuàng)新⑦。拿網絡惡搞的施行者來講,惡搞者大多是青年一代,因此,我們可以借助當今的時代背景來探討網絡惡搞盛行的原因,立足于當前教育環(huán)境、家庭關系、社會分層狀態(tài)、人際交流交往、網絡媒體技術發(fā)展情況和人們?yōu)槿颂幨碌臉藴实葞讉€方面進行分析。
三、網絡惡搞的個人動機與社會因素
(一)網絡惡搞的個人動機
任何一種文化的興起都會有與之對應的社會心理存在。網絡惡搞的主體,絕大多數是普通網民,他們是一群充滿歡樂感的個體。然而他們又區(qū)別于大眾,比如他們掌握了部分互聯網軟件技術,同時他們這一群體具有一定的社會壓抑感等。一般而言,出現惡搞行為,主要有如下心理特征⑧。
首先是純粹為了娛樂、好玩,以此達到減壓宣泄的效應。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發(fā)展,公眾生活節(jié)奏也在加快,購房、醫(yī)療、教育成為國人頭上新的“三座大山”⑨,人們在現實生活生存中的壓力越來越大。于是,部分年輕人通過網絡惡搞的方式表達自己特定的情緒,以此達到情感和心理上的宣泄和滿足。
其次,網絡惡搞是一種從眾、跟風,追求時尚的外在表現。網絡上流行惡搞,現實生活中為了跟上“時代的腳步”,一些年輕人就開始自創(chuàng)惡搞作品,以彰顯自己的才華、時尚。
(二)網絡惡搞的社會因素
這里不得不提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網絡科技的發(fā)展。隨著互聯網的普及,許多應用軟件的使用門檻降低,越來越多的人掌握了這些應用技術,比如圖片編輯軟件PS,還有音視頻編輯軟件等等。另外,新興網絡媒體的發(fā)展也是一個重要因素,例如博客、微博的興起與發(fā)展。
網絡提供了一個相對寬松的語言環(huán)境,人們可以在網上隨意表達自己的想法。相對于其他發(fā)表言論的途徑來說,網絡平臺相對自由與寬松,正是由于網絡提供了一個寬松的言論平臺,才使得網絡惡搞得以迅速發(fā)展。
社會矛盾也是促成網絡惡搞的一大推動力。尤其是在社會轉型期,來自社會生活等各方面的壓力,導致人們產生很多不平或是不滿想要表達。互聯網媒體便成為網絡惡搞者們表達自己想法、意愿和意見的歡樂谷。網民們可以借助互聯網媒體技術,采用滑稽的方式方法,來譏諷和反映社會存在的問題。例如在一部周星馳版《中國價》的惡搞視頻中,惡搞者根據周星馳之前出演的電影及一個叫作SHE的《中國話》作品進行剪輯、改寫和編撰,綜合創(chuàng)作出了一部滑稽搞笑而又不失對物價上漲現象不滿而發(fā)聲的視頻。再比如《漲聲響起來》,憑借歌名就能大致猜測出它所要表達的內容。而針對批判諷刺富二代、官二代教育問題的視頻也有許多,如僅僅《我爸是李剛》這一事件就有多版本涂搞。網友們往往借助惡搞手段來闡明對某一事件的看法與態(tài)度。
四、網絡惡搞事件的正負性效能
(一)網絡惡搞的正性效能
不可否認,網絡趣味性的惡搞能夠為青少年在平時枯燥的學習中增添樂趣,豐富課余生活;積極的網絡惡搞作品能夠啟發(fā)塑造青少年形成并發(fā)揮創(chuàng)造力,推進青少年形成新的思維模式,有利于張揚青少年的個性;網絡惡搞能夠以獨特方式提高青少年對人和事理性思考的能力等。另外,大部分網民在工作生活的壓力下,借助網絡惡搞的娛樂性能夠適度緩解壓力,同時還能有一定的深思與啟發(fā)。
(二)網絡惡搞的負性效能
網絡惡搞,追尋其本意帶有一種強烈的惡意破壞成分,這也注定了惡搞的破壞性。大多數惡搞都是在原有作品的基礎上進行的二度加工,這就存在著侵權。之前網絡惡搞侵權案例中,曾經轟動一時的《閃閃的紅星》被惡搞,惡搞者最終被告上了法庭⑩。另外,《西游記》《紅樓夢》等經典名著也被一度惡搞而上了頭條。這些惡搞如果被青少年接受,那么在他們的心里就會覺得這些名著就是這么通俗乏味,沒有什么值得去看。
此外,網絡惡搞會侵害被惡搞個體的隱私權、肖像權、個人版權及名譽權等。目前我國還沒有針對性的法律約束,因此對網絡惡搞所導致的侵權類案件不能有效處理。倘若有一天,你醒來發(fā)現自己被惡搞了,此刻不是為自己成名而歡喜,而是在怒斥誰惡搞了你,惡搞所帶來的一系列隱性的身心傷害是不可預估和挽回的。
五、網絡惡搞的對策建議
(一)提高網民個人媒體素養(yǎng),理性惡搞
對于網民惡搞,公眾需要有一個多視角的認識,網絡環(huán)境的維護需要的還是網民自我規(guī)范,提高個人媒體素養(yǎng),網絡惡搞者們在進行惡搞活動的時候,需要考慮惡搞內容是否觸犯了法律法規(guī)及社會道德底線。網民對待惡搞事件應該更加理智,處在社會矛盾轉化的時代,我們需要更多的是以一種寬容、理智的態(tài)度來對待惡搞現象,不能墨守成規(guī)一棒子打死。
(二)引領與規(guī)范網絡惡搞的“度”
網絡惡搞現象并不能強行禁止,網絡空間是一個比較自由的平臺,是網民發(fā)聲的地方。然而,在網絡惡搞時應該注意將網絡惡搞的正向效能發(fā)揮到極致11,同時盡可能減少網絡惡搞所造成的不良影響。網絡惡搞尤其要注意把握好惡搞“度”的問題。簡單來說,就是要把握好道德底線、政治底線、法律底線以及娛樂的底線12,凡事把握好度就不容易失控。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對網絡惡搞進行正確的引導與規(guī)范,使之發(fā)揮最大的效益。
(三)加強網絡法制監(jiān)管體制建設,凈化網絡環(huán)境
政府監(jiān)管部門應該加快立法,規(guī)范網絡社會行為,給惡搞制定紅線標準。目前,網絡領域惡搞還沒有出臺明確有效的法令,網絡監(jiān)管運營體制尚不完備,導致了網絡惡搞有一定的法律與道德危險。網絡使用環(huán)境中充斥著各類血腥、有違倫理道德的現象,惡搞出現的網絡侵權、網絡媚俗、色情等都是對網絡環(huán)境的污染。凈化網絡環(huán)境,需要制定更加有針對性的法律法規(guī)來規(guī)范網民言行,懲罰惡意亂搞胡搞行為,這是弘揚網絡正能量的前提。
注釋:
①王笑楠.對網絡惡搞現象的文化分析[J]. 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0(03):210-213.
②張瑩.網絡動畫中的“惡”趣味研究[D].南京藝術學院,2016.
③馮忠杰.網絡政治參與視角下惡搞現象研究[D].重慶大學,2016.
④王廣亮.狂歡理論視角下網絡惡搞現象研究[D].南昌大學,2016.
⑤范燕虹.網絡“惡搞”文化與社會話語權的關系及管理對策[J]. 東南傳播,2015(10):80-83.
⑥范苗苗.網絡傳播視域下青少年亞文化研究[D].湘潭大學,2015.
⑦任秋菊.大眾傳媒泛娛樂化對中學生的消極影響及應對研究[D].華中師范大學,2014.
⑧李侑峰.網絡非主流文化對大學生價值選擇的影響研究[D].廣西師范學院,2013.
⑨⑩王珊珊.網絡惡搞視頻的敘事特征研究[D].重慶師范大學,2013.
11翟丹陽.后現代社會背景下“網絡惡搞”的媒介認同研究[D].東北師范大學,2012.
12鄧榕、周清平.網絡惡搞文化現象批評[J]. 求索,2011(04):131-133.
【本文系西藏大學高層次人才引進科研啟動項目(XZDXYJRC2016-003)西藏大學2017年度國家級培育計劃(ZDCZJH17-06);西藏大學研究生“高水平人才培養(yǎng)計劃”(2016-GSP-043,2016-GSP-047)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朱隆,西藏大學教育學院碩士研究生;孫敏,西藏大學教育學院碩士研究生;魯同所,中科院天體物理學博士,西藏大學理學院講師,碩士研究生導師
編輯:孟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