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
古代文人墨客總是愁雨,說道無邊絲雨細如愁,我卻不以為然。因為我一直喜歡聽雨、溺愛著雨,所以每當雨從天上淅瀝而來,心就變得格外空靈。
有時候,喜歡獨自在路上騎單車,調皮的雨說來就來。我撐起一把雨傘,緩緩地推著車,任雨的精靈在傘上無休止地嬉鬧,一不小心它又滾落在腳邊。聽那酣暢淋漓的樂曲,將腦海中的一切煩惱都沖走了。眼前只有一片傾斜著的雨簾,耳邊只有雨的樂曲,再無其他紛擾。
有時候,午覺睡醒了推窗一看,原來已經是一場雨的尾聲了。大顆的雨滴被扯成了絲絲雨線,霧蒙蒙地籠罩著整個大地,沒有先前的狂暴,沒有先前的熱烈,像一首江南婉約的小曲,輕輕地向我訴說著什么。一股鄉村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那么親切,仿佛兒時走在鄉間的田野上聞到的芬芳。這是自然的氣息,故鄉的氣息,雨的氣息。
有時候,傍晚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看書。從三毛的《夢里花落知多少》令人唏噓感嘆的故事中抬起眼來,猛然發現這個世界什么時候多了淅瀝的雨聲。周圍車聲、人聲、喧鬧聲都消失了,天地間一片寧靜,只剩了淅瀝的雨在靜靜地下著。心也頓時靜了下來,聽著雨在屋頂上彈奏的樂曲,房間里似乎也充滿了“滴答滴答”的清脆之聲。
雨之音,雖沒有古時編鐘那般有情趣,卻也聲聲入耳,聲聲入心。所有雜念不覺已煙消云散,只留我對雨聲的陶醉。原來用心聽雨,雨的樂曲是可以讓人的內心空靈而清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