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墻

鄭宏澤

什么都摧毀得差不多了，屋子里一片狼藉，塵煙彌漫，彼得呆呆地站在老墻前失神。

這面墻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紀八十年代，彼得的爺爺攢夠了足夠的錢蓋了這棟房子，并用不菲的價格砌了這面墻，在彼得剛出生的時候，爺爺騰出了這個屋子，并托全縣口碑最好的粉刷匠刷了這面墻。

自打彼得懂事起，這面墻便一直陪伴著他。盡管它經過時間的洗禮，早已斑駁不堪，但彼得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它。記得全縣書法評比的時候，他破天荒地拔得頭籌，家人都提議好好封存，但彼得執意把獎狀掛在上頭，墻一下子似乎有了不少生機。

打從那起，老墻便成了他的知心人，每當從學校回來，他都會興沖沖地給老墻講學校的新奇趣事，老墻時不時似乎也在向他回應，發出微微的咚咚聲，彼得也很開心。

最令彼得在意的是老墻的慈愛。只要有了難以釋懷的事，彼得就向老墻傾訴苦水，只要他在那兒捶墻頓足，老墻都會發出此起彼伏的聲音。悠揚的旋律交織成一首動聽的小曲，仿佛是老墻在安慰彼得。彼得的心結也隨之解開。實在忍受不住的時候，彼得就將怒火發泄在墻上，拳打腳踢，老墻也不氣不惱，如同是母親接受著兒子的苦惱。等彼得發泄完了，又哭著向老墻道歉，墻中好像傳出“無妨”的聲音，于是彼得的心情又好起來了。

回想起往日的點點滴滴，彼得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痛楚，背過身去，身后是墻的“啜泣”。

教師點評

這是一場特殊的別離，文中的彼得看似是在和老墻道別，其實是在和自己久居的故鄉、和自己早已遠去的童年告別。本文有些語言也很有味道，開頭一句“什么都摧毀得差不多了”，讓人在心痛之余，仍舊留有一絲遐想。

（指導教師：黃忠 盧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