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瓦森納及美國兩用品清單看我國航天軍民融合的發展

靖德果

（中國航天系統科學與工程研究院，北京 100048）

一、引言

瓦森納安排(Wassenaar Arrangement，WA)是當前常規武器及兩用品領域的多邊出口控制機制，旨在通過信息通報機制，提高常規武器、兩用物項及技術轉讓方面的透明度，促進地區和國際的安全及穩定。瓦森納安排于1996年7月在維也納正式成立，代替1994年3月解散的巴黎統籌委員會（巴統）。瓦森納安排目前有42個成員國，印度是最新一個加入該協議的國家。多年來，瓦森納安排在防止有關敏感物項和技術擴散方面發揮了一定作用，其中一些出口控制原則和做法具有一定的科學性。

瓦森納安排擁有兩用品清單和軍品清單兩份管制清單，管制清單是進行物項管制的依據。瓦森納安排規定，“成員國應對兩用品清單和軍品清單中的所有項目進行管制，以防止出現此類項目未經授權轉讓或再轉讓的情況。同時，成員國應定期進行審議，及時反映成員國在對自身軍事力量產生重大影響的兩用品領域取得的技術進步及所積累的科研經驗。在這方面所進行的研究工作應與清單的修改相結合，以便對有關項目建立適當的透明機制?！弊裱艘幎ǎ呱{安排中的兩用品清單（以下簡稱“瓦森納清單”）每年進行一次修訂。

因此，研究瓦森納清單可以反過來了解國際上兩用品領域取得的技術進步，這對我國航天領域的軍民融合發展極具參考價值。

除了瓦森納安排，美國作為航天領域技術最先進的國家，對航天領域等兩用品的出口單獨實施更加嚴格的管制，也有一份兩用品清單。實際上，這兩份兩用品清單淵源相同、結構相同，具體到航天領域，管制物項基本重合，但是美國清單管制的范圍更廣、力度更大。通過綜合比較這兩份清單的異同，可以更加全面深入了解國際上對航天合作的限制，對確立我國航天軍民融合發展的方向和途徑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二、瓦森納清單中的航天產品

（一）清單結構

瓦森納清單共分9類：第1類是特殊材料及相關設備；第2類是材料加工；第3類是電子設備；第4類是計算機；第5類是電信與信息安全；第6類是傳感器和激光器；第7類是導航與航空電子；第8類是船舶；第9類是航天與推進設備。航天類產品主要集中在第9類，但很多航天產品的部件及零件含在第1類、第3類、第5類、第6類之中。實際上航天產品受到的管制相當廣泛。

這9類中的每一類又分為A、B、C、D、E五個子類。A子類是最終產品，包括系統、設備和部件；B子類是相關的試驗、檢測和生產設備；C子類是相關的材料；D子類是相關的軟件；E子類是相關的技術。

清單第9類的A子類，即系統、設備和部件類產品，包括12個小類，涵蓋發動機、航天產品和無人機領域，按原清單順序分別是航空燃氣渦輪發動機、船舶燃氣渦輪發動機及其部件、航空渦輪發動機的部件、航天產品及設備、液體火箭推進系統、固體火箭推進系統、固體火箭推進系統的部件、混合火箭推進系統、運載火箭/運載火箭推進系統/航天器的部件、沖壓發動機/超燃沖壓發動機/混合循環發動機及其部件、無人機/無人飛艇及其設備和部件。

（二）清單中的航天產品

航天類產品包括第A4～A10這7類。

1.原清單A4類

A4類包括六個子類，一是運載火箭；二是航天器；三是航天器平臺；四是航天器有效載荷；五是星載系統或設備；六是地面設備。

其中，第四個子類航天器有效載荷包括15種，分別含有如下物項：

（1）螺旋管或其派生裝置。包括三種，一是瞬時帶寬大于1倍頻程且平均功率與頻率的乘積大于0.5kW·GHz；二是瞬時帶寬不大于1倍頻程且平均功率與頻率的乘積大于1kW·GHz；三是航天級螺旋管。

（2）原子鐘。包括兩種，一是航天級或長期穩定性小于1×10-11/月原子頻率的非銣鐘；二是長期穩定性小于1×10-11/月原子頻率且總功率低于1W的銣鐘。

（3）為承受核爆炸所產生的瞬間電子效應或電磁脈沖效應而專門設計的電信產品。

（4）應用包括跳頻在內的擴頻技術的無線電設備。包括兩種，一是用戶可編程擴頻碼；二是總傳輸帶寬大于50kHz且不小于任一信道帶寬的100倍。專門民用的設備不適用此款條目。

（5）設計或修改成使用密碼技術為擴頻系統產生擴頻碼的信息安全產品。包括為捷變頻系統產生捷變頻碼。

（6）設計或修改使用或執行量子密碼的信息安全產品。

（7）航天級固態探測器。包括四種，一是在10～300nm波長范圍之內有一個峰值響應，并且對波長超過400nm峰值響應的反應小于0.1%；二是在900～1200nm波長范圍內有一個峰值響應，并且響應時間常數小于95ns；三是峰值響應在1200～30000nm之間；四是峰值響應在300～900nm之間，并且每個陣列含有超過2048像素的焦平面陣列。

（8）圖像增強管及其專用元器件。包括兩種，一是峰值響應在400～1050nm波長范圍之內，且使用了光靈敏度大于350μA/lm的多堿光電陰極、砷化鎵或砷鉀銦光電陰極，或者其他Ⅲ/Ⅴ族化合物半導體光電陰極，最大輻射敏感度大于10mA/W；二是峰值響應在1050～1800nm波長范圍內，且使用Ⅲ/Ⅴ族化合物半導體（如砷化鎵或砷鉀銦）光電陰極或轉移電子光電陰極，其最大輻射敏感度大于15mA。

（9）設計用于遙感的單光譜或多光譜成像傳感器。包括兩種，一是瞬時視場（IFOV）小于200μrad；二是在400～30000nm波長范圍內工作，能輸出數字格式的圖像數據。

（10）專用于光學傳感器的配套器件。包括三種，一是航天級制冷器；二是制冷源溫度低于-55℃（218K）的非航天級制冷器；三是成分或結構經特別加工，或經涂膜改進，對聲、熱、慣性、電磁或核輻射敏感的光敏感纖維。

（11）成像相機。包括五種，一是配有固態傳感器，峰值響應在10～300nm波長范圍內的視頻攝像機；二是峰值響應在10～30000nm波長范圍內，具有線性探測器陣列，每個陣列含有8192個以上像元，并且在一個方向進行機械掃描的掃描相機和掃描相機系統；三是裝有前述第8類中圖像增強管的成像相機；四是裝有某種特點的焦平面陣列的成像相機；五是裝有具備上述第7類特性的航天級固態探測器的成像相機。

（12）特定光學產品。包括四種，一是等效密度比同樣孔徑和厚度的實體小20%的部件；二是表面有涂層或保護膜的基片；三是用于空間光學系統，有效通光孔徑不小于1m的分塊反射鏡或組件；四是由復合材料制作的部件，其線性熱膨脹系數在任一方向均不大于5×10-6K-1。

（13）非球面光學元件。最大通光孔徑大于400mm，表面粗糙度小于1nm，取樣長度不小于1mm，25℃時的線性熱膨脹系數絕對值小于3×10-6K-1。

（14） 雷達。包括四種，一是能以合成孔徑（SAR）、逆合成孔徑（ISAR）雷達方式或機載旁視（SLAR）雷達方式工作；二是采用相控陣天線；三是信號處理子系統采用脈沖壓縮技術，脈沖壓縮比大于150或壓縮脈寬小于200ns；四是包含數據處理子系統。

（15）航天器類中專用于主動控制航天器結構動態響應或變形的結構部件和隔熱系統。

第五個子類星載系統或設備包括3種，分別具備下列功能：指揮和遙測數據的處理、載荷數據的處理、飛行姿態和軌道控制。

第六個子類地面設備包括兩類：遙測和遙控設備、模擬器。

2.原清單A6類

A6類為液體火箭推進系統的部件，包括8種。

（1）航天級且能把低溫流體損耗限制在每年低于30%的低溫制冷器、飛行用真空瓶、低溫熱管或低溫系統。

（2）航天級且可以提供不大于-173℃（100K）溫度的低溫容器或閉路循環制冷系統。

（3）氫漿存儲或輸送系統。

（4）高壓（大于17.5MPa）渦輪泵、泵部件及其相關燃氣發生器或膨脹循環渦輪驅動系統。

（5）高壓（大于10.6MPa）推力室及其噴管。

（6）利用表面張力原理或正壓排出原理（及柔性隔膜、儲囊）的推進劑儲存系統。

（7）每個噴注孔的直徑小于0.381mm的液體推進劑噴注管。

（8）密度大于1.4g/cm3、抗拉強度大于48MPa的整體式碳–碳推力室或整體式碳–碳尾噴管。

3.原清單A5類

A5類為含有原清單A6類所列部件的液體火箭推進系統。

4.原清單A7

A7類為固體火箭推進系統，包括4種。

（1）總沖量大于1.1MN·s。

（2）換算到海平面，燃燒室壓力在7MPa以下，比沖不小于2.4kN·s/kg。

（3）單級質量比大于88%，且固體推進劑裝填系數大于86%。

（4）含有原清單A8類中的固體火箭推進系統。

5.原清單A8類

A8類為專用于固體火箭推進系統的部件，包括5種。

（1）絕熱系統和推進劑粘連系統。為發動機各粘連界面提供牢固的力學粘接并阻止推進劑和殼體絕熱材料之間的化學遷移。

（2）絕熱系統和推進劑粘連系統。使用襯層提供牢固的力學粘接或阻止固體推進劑和殼體絕熱材料之間的化學遷移。

（3）直徑大于0.61m或容器特征系數（PV/W）大于25km的纖維纏繞復合材料發動機殼體。

（4）推力值大于45kN或喉部燒蝕率小于0.075mm/s的噴管。

（5）擺動噴管或二次噴注的推力矢量控制系統，包括三種，一是全向軸運動大于±5°；二是旋轉角速度不小于20°/s；三是旋轉角加速度不小于40°/s2。

6.原清單A9類

A9類為混合式火箭推進系統，包括兩種。

（1）總沖量大于1.1MN·s。

（2）真空推力大于220kN。

7.原清單A10類

A10類為運載火箭或航天器專門設計的部件，包括3種。

（1）質量大于10kg，為運載火箭及其推進系統專門設計的部件或構件。包括三種，一是特定纖維或細絲狀材料及特定樹脂組成的復合材料；二是使用特定物項加固的金屬基復合材料；三是特定陶瓷基復合材料

（2）專用于主動控制航天器動態響應或變形的結構部件和隔熱系統。

（3）推重比不小于1kN /kg、響應時間小于30ms的脈沖式液體火箭發動機。

三、美國兩用品清單中的航天類產品

美國出口管制條例中的兩用品清單（以下簡稱“美國清單”）包括10類：第0類是核材料、設施及設備；第1類是特殊材料及相關設備、生化品；第2類是材料加工；第3類是電子設備；第4類是計算機；第5類是電信與信息安全；第6類是傳感器和激光器；第7類是導航與航空電子；第8類是船舶；第9類是航天與推進設備。除了第0類，其他9類的名稱與瓦森納清單相同。

美國清單與瓦森納清單有相同的淵源，邏輯結構相同，類項基本一致，兩者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但美國的兩用品清單限制的范圍更廣一些，增加了第0類核材料、設施及設備，第1類中增加了生化品。具體到航天產品，美國清單所限制的范圍也更加廣泛。

（一）美國清單結構

與瓦森納清單相同的是，美國清單的每一個大類也分為A、B、C、D、E五個相同的子類。

A子類中，美國清單更加復雜，增加了一個分類層級，即受控原因。美國清單把受控原因分為七種，一是國家安全原因（包括兩用品及瓦森納安排軍品清單）、核供應品集團的兩用品清單及觸發清單；二是導彈技術原因；三是核不擴散原因；四是生化武器原因；五是美國商務部認定的保證國家安全及外交政策的項目；六是“600系列”控制清單，屬于瓦森納安排軍品清單（WAML）或者原屬美國的軍品清單（USML）；七是反恐、犯罪控制、地區穩定、短期供應及聯合國制裁等。編碼分別是0、1、2、3、5、6、9。例如，編號為9A0**，意思就是第9類航天及推進設備中的“產品類”受國家安全原因受控的物項。

A類物項中，美國清單第9類航天與推進設備分為34個小類，涵蓋了瓦森納清單的所有12個小類。

（二）美國清單中的航天產品

美國清單中的航天類產品包括9A004、9A010、9A106、9A515、9A6045五個條目，按受控原因分為四種，第一種9A004與9A010與瓦森納清單吻合；第二種9A106屬于導彈技術；第三種9A515由美國商務部臨時認定以保證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第四種9A604原屬美國軍品清單。

1.美國清單9A004

本清單對應瓦森納清單9.A.4，但控制種類更多，包括十一個小類。一是運載火箭；二是航天器；三是航天器平臺；四是航天器有效載荷；五是星載系統或設備；六是地面設備；七是由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管理的詹姆斯·韋伯太空望遠鏡；八是詹姆斯·韋伯太空望遠鏡的部件、配件及附件；九是由NASA管理的國際空間站；十是國際空間站的部件、配件及附件；十一是由NASA與其他機構共同管理的第八和第十小類之外的部件、配件及附件。其中前6個與瓦森納清單相同，后5個是增加的。

2.美國清單9A010

本清單同瓦森納清單9.A.10。

3.美國清單9A106

本清單為液體火箭推進系統的部件，9A006之外的用于導彈，包括5種。

（1）用于推力室或燃燒室的燒蝕材料。

（2）火箭噴管。

（3）推力矢量控制分系統。

（4）液體、漿狀和凝膠推進劑控制系統及其專門設計的部件，可在超過10grms頻率在20～2000Hz之間的振動環境下運行。

（5）飛行控制伺服閥，用于導彈，可在超過10grms頻率在20～2000Hz之間的振動環境下運行。

4.美國清單9A515

本清單為航天器及其相關物品。

此類物項由美國商務部認定以保證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共8種。

（1）不在軍品清單第15類，也不屬于美國兩用品清單9A004中的詹姆斯空間望遠鏡及國際空間站。包括五種，一是具有光電遙感能力，分辨率大于0.35m且小于0.5m；二是具有超越近紅外（NIR）的遙感能力（換言之，短波紅外、中波紅外或長波紅外）；三是具有雷達遙感能力，中心頻率大于等于1GHz且小于10GHz，波段大于等于100MHz且小于300MHz；四是能為其他航天器提供天基物流、組裝及服務；五是其他航天器。

（2）為了遙測、跟蹤和控制詹姆斯·韋伯空間望遠鏡及前一段中所列航天器的地面控制系統及訓練模擬器。

（3）為軍品、“600系列”、詹姆斯·韋伯空間望遠鏡的部件或整個9A515所列航天器專門設計的微電子電路及獨立的電子組件。

（4）為軍品清單中的第15類、詹姆斯·韋伯空間望遠鏡或整個9A515所列航天器專門設計的其他微電子電路及獨立的電子組件。

（5）航天服，可在海拔55000英尺以上使用。

（6）專門為（1）中的前四種航天器而設計的遙感部件。

（7）專門為軍品清單第15類或美國清單9A515類而專門設計的部件、配件或附件，但不包括7種物項。

（8）包括（7）之外的部件、配件或附件。

5.美國清單9A604

本清單為與運載火箭、導彈及火箭相關的物品。

此類物項原屬美國軍品清單，共7種：

（1）專門為美國軍品清單第四類控制的射程不低于300km的火箭或導彈而設計的熱電池。

（2）其他專門為美國軍品清單第四類控制的系統而設計的熱電池。

（3）專門為美國軍品清單第四類控制的沖壓發動機、超燃沖壓發動機或組合循環發動機而設計的部件，包括控制燃燒的設備。

（4）專門為美國軍品清單第四類控制的混合式火箭發動機而設計的部件，這些發動機用于航行距離不低于300km的火箭、導彈或無人機。

（5）專門為美國軍品清單第四類控制的增壓燃燒推進系統而設計的部件。

（6）專門為美國軍品清單第四類控制的物項而設計的構件、板材及制備件。

（7）其他地方未提及的專門為受（1）～（4）或美國軍品清單第四類控制的物項而設計的部件、配件及附件。

（三）美國清單與瓦森納清單的主要區別

與瓦森納清單相比，美國清單有3個方面的主要變化：

（1）對應瓦森納清單中的9.A.4“運載火箭及航天器”的9A004條目下的子類擴充為11個子類，增加了對太空望遠鏡及國際空間站的控制。增加了航天器類的9A515條目以及與運載火箭、導彈、火箭相關物項的9A604條目。

（2）瓦森納清單中的9.A.5～9.A.9火箭發動機類轉到軍品清單。另外，對應9.A.6“液體火箭發動機的部件”，美國清單增加了9A106條目。

（3）對應瓦森納清單中的9.A.10“專門為運載火箭或航天器設計的構件”，美國清單9A010條目下的小類與瓦森納清單有重大調整。

通過對比兩份清單可以看出，總體來說，與瓦森納安排相比，美國對航天的管制范圍更廣，也更嚴格。

四、兩份兩用品清單對航天產品限制的重點

無論是瓦森納清單還是美國清單，都把航天領域幾乎所有產品視為兩用品，受到不同程度的出口限制。

瓦森納清單涵蓋的7類航天產品包括下述所有航天產品的物項，按系統層級劃分為最終項、分系統或部件兩類。

（1）最終項。包括所有運載火箭、各種衛星、各種空間探測器、星載設備、地面設備。

（2）分系統或部件。重點包括：

1） 運載火箭下一層級的各種火箭推進系統、火箭發動機及其部件。

2）各種衛星有效載荷，主要用于導航衛星、通信衛星、偵察衛星，主要包括15種，分別是寬帶螺旋管、原子鐘、高性能電信產品、應用跳頻技術的擴頻無線電設備、運用密碼技術產生擴頻碼的信息安全設備、使用量子密碼或其他密碼技術的信息安全產品、固態探測器、圖像增強管、成像傳感器、光學傳感器的專用配件、成像相機、高性能光學產品、非球面光學元器件、高性能雷達、主動控制航天器的結構部件。

從美國清單來看，美國對航天產品的限制范圍更廣、更嚴格，除了上述瓦森納清單限制的項目外，美國清單中增加了兩項，即詹姆斯·韋伯空間望遠鏡及國際空間站。另外，美國把火箭發動機及其部件轉移到軍品清單中，對火箭推進系統的限制更加嚴格。

綜合來看，兩份清單對航天領域出口限制的重點在兩個方面，一是衛星有效載荷，包括偵察衛星、遙感衛星、導航衛星、通信衛星的有效載荷；二是火箭推進系統及部件。

五、對我國航天軍民融合發展的啟示

瓦森納安排及美國出口管制制度對航天產品出口的限制給我國的航天發展帶來不利的影響，詳細分析和比較兩份兩用品清單，對我國航天領域軍民融合具有以下深刻啟示。

（一）我國航天領域軍民融合發展的重點領域和方向是火箭推進系統和衛星有效載荷

兩份清單所限制的重點恰好是我國航天軍民融合發展的重點領域和方向，即火箭推進系統和衛星有效載荷。目前我國的航天企業有專門的液體火箭推進系統研發生產機構、固體火箭推進系統研發生產機構，以及衛星有效載荷研究院。但是這些研發機構的力量和投入與實現航天強國的目標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

（二）我國航天軍民融合發展的途徑是國際合作與獨立研發并舉

首先，美國、俄羅斯、烏克蘭、英國、法國、德國這些世界上的航天強國都是瓦森納安排的成員國，都受到瓦森納安排的約束，而美國又單獨對包括航天產品在內的兩用品實行更加嚴格的出口管制。所以，與上述各國進行航天合作的條件是不一樣的，需要區別對待。

（1）與美國的航天合作是極為困難的。

（2）與英國、法國、德國等北約成員國家的合作是有限的。比如，與法國進行航天合作的領域極為有限，目前有海洋衛星方面的合作，但是在運載火箭推進系統、具有軍事價值的衛星有效載荷等方面的合作受到嚴格的限制。

（3）與烏克蘭的合作具有一定的風險。一方面烏克蘭在發動機領域具有優勢，與我國有較為深入的合作，同時烏克蘭把瓦森納第九類清單視為參考清單，這份清單對烏克蘭的約束力比較弱，目前來看烏克蘭具有較高的合作價值。另一方面也要看到，烏克蘭是北約成員國家，與美國的關系越來越密切，從長遠來看，與烏克蘭的合作存在安全上的風險，需要我國相關決策部門提前謀劃應對方案。

（4）與俄羅斯的合作應態度堅決。雖然俄羅斯也是瓦森納安排成員國，但與烏克蘭相似，俄羅斯同樣把瓦森納第九類清單視為參考清單，基本不受清單的約束。另外，瓦森納安排強調參加國在自愿的基礎上交換信息，與美國的出口管制相比，強制性差許多。還有，俄羅斯不是北約成員國，并且受到美國的各種制裁，存在與中國進行航天合作的強大動力。鑒于俄羅斯在火箭推進系統及衛星有效載荷方面都有較強的技術實力，與俄羅斯進行航天合作應態度堅決，竭力排除各種干擾因素。

其次，在國際合作之外，我國要重視在運載火箭推進系統及有效載荷方面的獨立自主研發工作。在研發過程中，除了要加大對現有研發機構的投入之外，還要充分利用民營的資本、技術和人才。走軍民融合之路，對提高我國的航天能力是大有可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