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痛（外一首）

杜立明

在這個世界待久了

我們會因為很多東西眩暈

黑暗喝多了

你會成為一個憂郁的詩人

一個歡呼風暴的家伙

腳上一定戴著鐐銬

在酒里磕掉自己牙齒的精神病患者

打不開天空的大門

因為高度而閉上眼睛

因為愛，我叫出來自己的靈魂

聽窗外的落雨

它想敲開一些秘密，敲開

這個碩大的木魚

順著夜晚的衣袖，集合

小心翼翼制造一個呼吸

大海是最大的一顆雨滴

秋夜的涼會讓你感受到距離

把一枚石頭戒指戴在浪花的手指上

秘密在泥土里慢慢死去

你不肯逃走，不肯屈服

寂寞的滴答聲，在自己的影子上蓋上房子

雨夜，放出靈魂里的鷹和禿鷲

在每一個光亮的窗口巡視

用一首歌刺入大海的胸膛

我向黑夜奉獻出疼痛的肩膀

兩千年前的木乃伊保持著呼喊的姿勢

不能破解的真相，長出了蟲子

我們誰能逃脫罪過，天空所以需要清洗

雨后的大地柔軟地承受著

不斷敲擊，不斷拒絕河流的收編

每一次沖擊都種下詩句，都像啄木鳥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