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照片

王琦

和大家分享兩個關于照片的故事。

一個男人結婚多年，從沒去菜市場買過菜，可是這天妻子病倒了，想喝點清淡的湯，于是男人獨自去了菜市場。在菜市場里，他感到很茫然，不知買什么好。

突然有個賣菜的小販對他說：“你媳婦平時總在我這里買菜，給你便宜點。”

男人很納悶：“你怎么認得我呢？”菜販笑著說：“你媳婦每次用手機付錢時，我都能看到她手機屏保的那張合影，上面的男人是你。”

另一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農村少年，他在城市的餐館里當服務員。有天少年在上菜時，不小心碰掉了顧客的平板電腦，顧客怒氣沖沖地要少年賠他5000塊錢。少年嚇壞了，只好回家找老叔想辦法。

老嬸一聽這事，坐在炕上就罵開了：“你生下來就死了娘，5歲時沒了爹，我和你老叔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可你這么不省心，想讓我們白養你一輩子嗎？”少年被罵哭了。老叔拉起少年的手說：“別哭，叔就要養你一輩子！”老嬸氣得拿起墻上的全家福照片，“咣當”一聲摔在地上。

老叔背著老嬸賣了家里的牛，把錢給少年送去。老嬸得知后，給少年打電話說：“你這個敗家子，以后別回來了！”從那后少年不敢回家了，但老叔每個月都會去城里看他。

后來老叔也很少來了。有一天，少年接到了老嬸的電話，說老叔病重，想見他一面。少年趕回家，奄奄一息的老叔躺在炕上，對少年說：“對不起，當年我和你爹在城里高樓安空調，是我把繩子鎖扣系反了，才造成你爹……這是我一輩子的心病，我想把你當親生養的，可我沒有做好……”

少年抓住老叔枯瘦的手哭道：“我早知道你不是我親叔，因為從前那張全家福照片里，沒有我爹……”

照片沉默不語，靜靜躺在手機里，或掛在墻上；但照片又會說話，只要你細心，就能聽到它們對你講述生活，講出真相。我們的故事也像一張張照片，將人生百態定格在瞬間，那是最精彩、最動人的瞬間。

（周繼紅摘自《故事會》2018年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