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同學會的人生贏家

德琨若魚

高中同學三十年聚會，各線城市的同學應約聚攏在當年成長的小縣城。長途車下來，我揚招了一輛出租車。司機說我去的方向有點偏，看我拿著行李箱不方便，他也不賺錢了，就跑一趟吧。路過一個高檔小區，司機說自己在里面買了房，有三套房，出租車是自己的，自己白天開，晚上交給別人開，每天交給他兩百元左右的費用，聽上去很富足。“每天開幾小時啊？”我也和他互動一下。“下午5點就回家了，晚上看五六集電視劇，吃飯時按暫停鍵。”司機講這個細節，很有畫面感，寬帶運營商贈送的機頂盒里有海量的影視作品。“有兩個小孩，大的一個讀大學了……”司機說自己50歲，婆娘比自己小10歲，沒有上過一天班，越說越像在炫耀：“不過，我婆娘這點好：不打牌，不參加同學會……”

我沒來得及細問就下車了。司機不打表，2公里收了15元，還要再三表示不賺錢。按照他剛才的話比對，這個八線城市的出租車司機絕對比我有錢，特別是每晚連看5集沒有廣告的電視劇，更是比我自在。為了這次同學會，我特別請假，從一線城市趕來，還時不時打電話關心孩子的補習班、鐘點工按時來了沒。而主辦者在群里吼：奔五的人要追憶小時候！

30年的時間把人大體分流到三類城市：當初高考成績好的大都在一線城市的體制內單位工作，從事教育、醫療、金融；成績中等的在二、三線城市，人數較多，各行各業都有；當年沒考上大學或者就近讀書的還留在這個八線城市，不過，創業者居多，有房地產、醫療診所的老板。這次聚會，是二線城市的人發起的。有同學出手贊助：八線城市的楊第一個出來贊助了3萬。楊繼承了家族牙醫診所，診所直接開在醫院對面，細水長流地打下自己的基業。“只是，這個診所把人給困住了。”楊和那個司機一樣。

二線城市的敏打電話給住在一線城市的我，“你去不去？上次聚會，那誰直接用手攬著我，我跟他又不熟，借著喝酒把臉熱烘烘地湊過來……還有人打聽我經濟情況，有人說誰又離婚了。今年還搞什么贊助，一定要顯出誰有錢沒錢，一定要大家在群里對出錢的三呼感謝……”

話雖這么說，敏還是積極地參加。畢竟，這是30年聚會。我媽今年還說，他們要過60年的同學會，她考慮要不要去，我說一定要去啊！現在還能參加同學會的都是人生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