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中有畫 畫中有詩

周一

In the creation of paintings， literati stress interest， fun and state of mind， all except painting techniques. Generations of literati painting masters have worshiped Wang Wei， a poet and painter in Tang dynasty （618-907） as originator of literati paintings； however， almost every Chinese can recite some lines of Wang Weis poems but no one has ever seen his paintings. So what kind of paintings on earth did Wang Wei， a pure literati draw？

中國繪畫是一門“早熟”的藝術(shù)，就技巧而言，今日所見最早的作品都已臻于完美。我們無法推測此前的探索期究竟有多長。然而，在畫師將繪畫技法發(fā)展到極致后，卻出現(xiàn)了一種并不十分看重技術(shù)層面的繪畫——文人畫。文人作畫，講究情趣、墨戲、心緒，唯獨不怎么講究技法。有趣的是，一代代的文人畫大家將唐代詩人王維奉為文人畫鼻祖。一個純粹的文人，又能畫出怎樣的畫呢？

王維的詩，人人都能背出幾句；王維的畫，卻沒人見過。因年代久遠，王維并沒有作品傳世，美術(shù)史上著名的《輞川圖》《雪溪圖》也僅是傳為其所作，并沒有確鑿的依據(jù)可以斷定是其作品。我們只能從史料中找尋蛛絲馬跡，通過對零碎信息的搜集整理，對王維的畫風(fēng)做出推斷。

官場的失意和家庭的影響使得王維皈依禪宗，晚年他更是誠心信佛，托身禪門，過著半官半隱的生活。所以，王維的畫作中必然對其深刻的禪宗思想有所體現(xiàn)，其審美也表現(xiàn)出對虛和蕭散、沖淡玄遠、空靈虛幻等禪意境界的追求。

雖無確切的王維畫作可考，但畫史、畫論中對王維畫作的記載卻并不鮮見，《唐朝名畫錄》《歷代名畫記》《宣和畫譜》等美術(shù)典籍中均有相關(guān)記述。其中，張彥遠在《歷代名畫記》卷十中有六段話是與王維的山水畫相關(guān)的：其一，“工畫山水，體涉古今”；其二，“原野簇成，遠樹過于樸拙”；其三，“復(fù)務(wù)細(xì)巧，翻更失真”；其四，“清源寺壁上畫輞川，筆力雄壯”；其五，“余曾見破墨山水”；其六，“筆跡勁爽”。此六條被后世視為對王維畫風(fēng)的權(quán)威解讀。

此外，王維是著名的山水田園詩人，其山水畫也必然帶有詩的意趣，蘇軾曾對王維有過如是評價：“觀摩詰之畫，畫中有詩。”蘇軾知曉詩畫，又親眼見過王維的畫跡，此語出自其口，尤可信。事實上，王維被奉為文人畫鼻祖還大半是蘇軾的功勞呢。